琥珀08
在琥珀和亨坦特见面的第四天,他就带着琥珀越狱了。
越狱也不像琥珀想象中的那种,挖个地道或者爬窗户爬墙什么的。
而是每个人花了400磅后,在夜晚,等所有人都入睡后,从楼梯上下来,一直走出塔一楼。
街上有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等他们跳上马车,马车就辘辘地向前驶去。
那车里坐着一个女人,手中提着一盏灯。琥珀还没看清她的样子,就听见她倒吸了口气道:“亨坦特,你从哪儿拐了个贵族来?”
亨坦特为琥珀介绍:“这是菲斯。”
琥珀看着菲斯笑吟吟道:“你好,我叫琥珀。”
菲斯听出他的英文发音不是伦敦腔,而带着些乡下口音。但要说琥珀是个乡下人,她却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她便用惊奇和诧异地目光看着琥珀。
他的眸光好像晨星,像绿叶生在树上,他的肌肤好像百合,他的嘴唇好像涂了蜜的蔷薇……
如果有人告诉她,琥珀是流落民间的王子,她也是会相信的。
没过几分钟,马车便停下来了。停在一条河沿上,那里有一条小船正在等待。
他们跳进那条小船,小船迅速向上游驶去。
那时天上没有月亮,只有菲斯手上的一盏灯不怎么明亮地照着。
她不去为船夫照亮前路,反倒是一直照着琥珀的身影,一直瞪大眼睛瞧着琥珀,每一秒都仿佛是第一次看见他似的。
好在船夫在这条水道上行了十几年,闭着眼睛也能把船划到目的地。
琥珀吹着河风,并不在意菲斯的目光。
他看了眼亨坦特,亨坦特对他笑了笑,黑夜里只能看清那排雪白的牙齿。
在监狱里,亨坦特是个头,琥珀看着他,仿佛看着有玫瑰背景的枭雄。但一出监狱,对亨坦特的这种滤镜很快就碎了。
他只是个强盗,琥珀心想。
在利用完他以后,我得抛开他。
琥珀是觉得自己哪怕是配个贵族,也配的上的。
他们的船停到水胡同脚,菲斯先走上一道陡峭的石级到街上,然后提灯为琥珀照路。
琥珀正要迈开腿,跨上石级,又忽然停下动作。对亨坦特道:“有人摸我。”
亨坦特一脚就把一旁的船夫踹下了河。
琥珀看着那船夫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他蹲下身,伸出手。等船夫的头从水中冒出来,就用手重新摁下去。
船夫的挣扎让小船都晃荡起来。
“求、求求……”船夫一边呛水一边哀求。琥珀喂他喝了十几次河水,这才“哼”了一声,站起身登上石级。
他正准备仔细看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免得踩空。亨坦特在他背后登上岸,然后一把抱起了他,三步跨作两步地越过石级,将他抱到街上。
四周静悄悄的,但拐入一条狭窄的街道,便热闹起来了。
灯光和人声从街边的一家家酒馆里传出来,从窗户看进去,能看见一些男人在玩纸牌,一个裸体女人在跳舞,观众一边喝彩,一边拿钱扔她。劣质提琴,演奏出尖锐的音乐……这里就是犯罪者和负债者的避难所,亚尔萨希。
菲斯带他们进了一所房子。
房子里的灯光使琥珀看清了菲儿整体的样子——她有一头卷曲的头发和纯蓝色的眼睛,身材粗壮,胸口高高隆起。
琥珀打量的目光使菲斯感到难为情。
菲斯发现到了更明亮的地方,琥珀看起来好像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