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婴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本来她和许芮是唯一一对成双入对的,慢慢的,感觉两个人出现的越来越多,就连校园里单了很久的鸭子都找到了自己的伴。
“挺好,挺好。”李婴最后留下一句话,就让许芮去工作了。
又开始拍戏了,新的一天所有人都精神抖擞。
除了坐在角落里还有些迷离的宋潜。
“宋潜,醒醒拍戏了。”
宋潜抬头,就对上一脸着急的李婴:“没事,我只是在发呆。”
听清宋潜的话,李婴长舒一口气:“您总算活过来了,刚刚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大家都担心呢。”
“没给大家添麻烦吧。”宋潜担心,扭头皱眉看向她。
李婴摆摆手,她知道宋潜是个很怕麻烦大家的人,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快开始了,还有一段时间呢。”
宋潜点点头,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下摆,就和李婴走出去了。
“《子聿》第三场第一幕第一次,action。”
熟悉的场记板打下去,就在咔的一瞬间,宋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看还能发现他颤动的眼睫,像是变了一个人。
闹钟响了,子聿不耐烦地翻了翻身,把头埋进被窝里,眼见闹钟的声音无法被棉被阻隔,他盯着鸡窝头钻出来,睡眼惺忪,一只手摁掉闹钟。
刚刚睡醒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子聿一脚踩上拖鞋,拉开木门,去洗漱了。
“咔。”
沈澹渊检查一遍监视器传过来的镜头,就让这一边过了。
“第二幕。”
子聿母亲的饰演者是一个早年小火的女演员,是詹松的老朋友,笑起来慈眉善目得。
“子聿,起床了吗?”厨房里母亲的声音穿过两重木门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子聿吐了嘴里的水,顶着满嘴泡沫回应道。
只可惜厨房那边油烟太大根本没有听清,子聿只好加快手上的动作,急忙跑出去。
“时间还早,不用急。”话是怎么说,子聿母亲还是把刚烧好的早饭端了出来,子聿拿过三明治叼在嘴里,翻身下楼,一脚踏上自行车就去上学了。
这是他开学的第一天,他不想迟到。
……
类似的镜头,来来回回拍了十来次,每一轮拍摄前宋潜都要在小诺手里好好改造一番,最后一轮的时候,宋潜已经被画得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了。
“第七十场第二幕,action。”
子聿在闹钟还没响的时候就醒了,气温已入冬,天色还没有放亮,周围一片昏暗。
子聿都能听清母亲起床给自己做早饭的声音。
他坐在床上,满眼茫然,将脸埋进手里,擦了擦快掉到下巴的眼袋,他耷拉拖鞋,裹上一件短了一截的厚外套,去坐在书桌前补昨天没写完的作业。
“子聿,你醒了吗?”母亲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她有些不敢打扰他。
她把自己的儿子送去这个新学校之后,就像把儿子推进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她就看着儿子一点一点消瘦,眼里慢慢失去光。
子聿拉开门,去洗漱,机械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麻木地咀嚼,咽下去。
母亲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把书包递给他,手都在颤抖:“路上小心。”
子聿点点头,空洞地抬头看她,他在母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模样,他的眼里已经彻底没有光了,没有一点希望。
他拖着身躯,走到楼下,踏上自行车走了。
也就踏自行车的时候,还能依稀瞥见少年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咔。”
拍完一天戏,所有人的情绪都跟着子聿来回跌宕起伏,看着子聿一点一点消瘦的模样,剧组里感性的人鼻头一酸,眼角流下眼泪。
李婴给旁边一个小姑娘递了张纸,沈澹渊也给一直在看的詹松抽了一张。
“他真的很了不起。”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