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几眼能看到半夜一点半?”
何故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没什么时间概念,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宋居寒坐了起来,一把夺过何故的手机,按灭屏幕,扔到了床尾。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按住何故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最后说一次,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手机扔了。”
“那是你送我的。”
“那我就再送你一个,但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没有网。”
何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宋居寒眯起眼睛,那副样子看着凶,但眼神里全是心疼,“你自己看看你最近,眼袋都出来了,你才三十不到,别把自己弄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何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最近是不是也很忙?”
宋居寒顿了顿:“还行,写歌嘛,不急。”
“你黑眼圈也很重。”
宋居寒心虚地别开目光:“我那是天生的。”
何故戳穿他:“你以前天天通告的时候,黑眼圈都没现在重,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熬夜?”
宋居寒抿了抿唇,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那是为了写歌,灵感来了不能断,你懂不懂。”
“那你怎么不让我熬夜?”
“因为你不是在写歌。”
何故笑了一声,伸手把他往下拉了拉,宋居寒顺势趴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道:“咱俩谁也别熬夜了,行不行?你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上床,我十二点之前必须关电脑。”
“你写歌的时候能控制住?”
“……我尽量。”
何故想了想:“那我也尽量。”
宋居寒抬起头,眼睛发亮:“说定了?”
何故点点头。
宋居寒笑了,奖励似的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翻身下床,何故以为他去洗手间,结果宋居寒走出去没一会儿,端了两杯温热的牛奶回来,一杯塞进何故手里,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又热了牛奶?”
“你洗澡的时候。”宋居寒理所当然地说,“我算着时间呢,洗完澡出来刚好喝。”
何故捧着杯子,看着宋居寒盘腿坐在床边,卷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和胸膛露出大半截,明明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偏偏端着杯牛奶,认认真真地喝着,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何故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宋居寒抬头看他。
“没什么。”何故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宋居寒喝完牛奶,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凑过去靠着何故,歪头看着他:“你说,咱们以后就这样过日子了?”
“嗯。”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何故偏过头看着他,目光沉静而温和:“你觉得无聊吗?”
宋居寒想了想,笑了:“不无聊。以前觉得天天在家待着是折磨,现在觉得,只要你在旁边,干什么都挺有意思的。你去上班,我在家写歌,等你回来,我做饭……虽然做得不好吃。”
“你做饭确实不好吃。”
宋居寒瞪了他一眼:“那你别吃。”
“但我喜欢吃。”
宋居寒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他别开目光,小声嘟囔:“何故,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我受不了。”
何故无辜地看着他:“什么话?”
宋居寒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就这种……让人受不了的话。”他翻过身,仰面看着何故,眼神柔软而明亮,“但你可以多说点。”
何故低头看着他,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宋居寒的卷发柔软蓬松,摸起来手感很好,他总是忍不住多摸两下。
“好。”何故说。
宋居寒眨着眼睛:“好什么?”
“以后多说点。”
宋居寒笑了,那笑容明亮、温柔、带着深深的满足,跟他平时挂在脸上的那副慵懒随性的笑完全不一样。他伸手抓住何故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何故,我有没有说过,你特别好。”
“说过。”
“那我再说一遍,你特别好。”
何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在宋居寒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我知道了。”
宋居寒搂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贴着耳朵说:“睡觉吧,何故,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
“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我定闹钟。”
“你做早饭,我又得洗碗。”
“那买个洗碗机。”
“你上次也说要买,然后忘了。”
“我明天就买。”宋居寒信誓旦旦地说,“明天一定买。”
何故不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宋居寒的体温偏高,冬天抱着就像一个天然的热水袋,何故以前冬天总是手脚冰凉,现在被宋居寒养得暖乎乎的。
宋居寒小声说:“何故,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想吃什么,也跟我说,别总是自己扛着,我现在可会照顾人了。”
何故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好。”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何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想睡觉。”
宋居寒笑了:“行,睡觉。”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何故的肩膀,又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然后搂着何故,很快也睡着了。
窗外是京城冬夜的寒风,屋里却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