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咋跟第一次见面似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然后,他成功收获两记眼刀,立马老实了,继续低头干饭。
不过也多亏他这句话,俩人算成功破冰。
阿宁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慕小姐,想必我们双方的目的又是同一个了,有没有兴趣合作?”
慕初月并不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玩笑般的口吻道:“真是令人意外,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可有可无,拖后腿的那个呢!”
别怪她有点阴阳怪气的口吻,实在是塔木陀那段人际交往经历让她太难忘,至今记忆犹新。
而这也在阿宁的意料之内,毕竟彼此都是女性,更能感同身受一点,那些歧视与轻视,她也都经历过。
因此,她摆出了诚恳的姿态道:“抱歉,为我之前的以貌取人,这行的女孩子太稀缺,是我看走了眼。”
说着,阿宁又露出一个笑来:“如果你没有合作的意愿也没关系,我本意更想和你交个朋友,不是代表公司,只是我自己。”
两人的目光从始至终交汇,在这种专注的状态下,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但她们没有哪一方闪躲退缩,就这么坦荡地注视着彼此。
面对女生,慕初月总是会多一分耐心,在海底墓时,她的确对阿宁动过杀心,但又在塔木陀时对其产生了改观。
所以,慕初月不打算为难她,而且也没那个必要,裘德考快死了,公司也会进入清算阶段,这些人何去何从还是个问题。
再说,人家态度挺好,她也没那么充足的理由发难,至于做朋友,暂时免了吧。
于是,慕初月刻意回避了对方抛出的邀请,直切重点道:“不好意思,再过几天我打算回北京,合作的事就算了吧。”
被拒绝也在阿宁的预期中,她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说:“真是遗憾,看来慕小姐在巴乃收获颇丰。”
“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收获。”
一路走来的几个墓都异常凶险,这句话的可信度很高。
阿宁静默了几秒才再开口:“或许,慕小姐愿意给我一些忠告?”
而后,她就亲眼看着对面的姑娘缓缓勾唇,笑的灿烂又无害。
“当然,但也要请宁小姐帮我留意一个人,如果这个人出现,请一定要联系我。”
……
吴邪在防城港待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是医院酒店两头跑,去看二叔和潘子,向医生了解他们的情况。
根据各项检查报告来看,毒检呈阴性,MRI有海马视听中枢水肿,脑电图存在棘波与慢波异常,符合精神应激合并脑神经刺激性损伤。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先住院治疗,通过经脉用药和口服长期调理,再加上心理疏导,病情稳定并且缓解后出院。
但出院了也要带药持续服用至少一个月,并且得居家避光休养,定期复查。
吴二白苏醒的那天,吴邪一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住院部。
推开病房,他气都没喘匀,满心担忧已经脱口而出。
“二叔!二叔你怎么样了?”
那头,才醒没多久的吴二白还有些呆滞,他的反应慢半拍,看了对方数秒才认出来。
“小邪,我没事。”
有贰京陪着,吴邪并不担心二叔的安危,只是看到他的病容就一阵心酸。
“二叔,对不起,都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吴二白果断打断他:“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乱自责。”
“可……死了那么多人……”
“干我们这行的,生死有命,吴邪,别太放在心上。”
吴二白平静地说完,又转移话题道:“行了,你不想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吴邪立刻脱离了那种负面状态,连忙追问:“想!二叔,究竟怎么回事?”
贰京守在病房门口,并不用担心突然来人,吴二白便将那天夜里的遭遇完完整整叙述了一遍。
根据二叔的描述,那种怪物似乎类似密洛陀,但一定不会是密洛陀,肯定就是女魔头搞出来的。
“二叔,你遇到的那些怪物和慕初月有关。”
“她?”
吴二白猛然想起那天在山坡上,和那个小姑娘的对话,当时对方似乎提到过越过魔湖会有吃人的鬼,只是他认为是无稽之谈而已。
可现在……
“为什么说和她有关?”
“因为……”
吴邪不知该怎么解释,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知道一定是女魔头搞出来的。
“总之,就是和她有关!二叔,死了那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做?”
这话听着颇有种故意针对的感觉,吴二白人精一个,自然听出了不对劲。
“小邪,你们进山的那些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姑娘又是什么来头?我的人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其实,吴邪没想告诉二叔,毕竟这趟来巴乃,小哥恢复了记忆,他也知道了当年考古队的事,以及这背后的真相。
但突发这种变故,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慕初月这个人,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她显然合不来,那又何必捆绑在一起?
可是,吴邪只要产生把一切说出来的念头,那份合约就会出现在脑海中,每条内容,每个文字都清晰的仿佛他背过几百遍。
这显然不正常,肯定又是女魔头搞的鬼!
恰在此时,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连续响几下,这种短促的提示,代表着有人发来了信息。
最后,吴邪还是没有向吴二白坦白,他找了个借口溜出病房,直等进了卫生间隔间,他才掏出手机。
是微信的消息提醒,5分钟前,慕初月发来了三条信息。
:吴邪,有件事告诉你。
:裘德考公司的人昨天抵达巴乃,今天已经上山了,阿宁也在里面,我告诉她,绕过魔湖就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现在回来,应该还能再收一次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