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块钱啊。
叶琴心的心都在滴血。
“你的腰不是经常不舒服嘛,按一按会好很多。”
可惜她工作忙,有空的话,她带叶琴心去店里按摩效果更好。
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不了叶琴心,本以为父女二人撑破天买个金项链,没想到一回家,工作人员就守在门口说要上门安装。
孟远也懵了,追问两三次才确定是孟欣悦下的单。
她在电话里将孟欣悦数落一通,孟欣悦早就预料到这顿骂逃不了,轻声细语的哄着。
等叶琴心的气消下去一点,她又muamua的隔着空气亲了两口她:“好了妈妈,我还在工作呢,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啊,爱你,拜拜。”
她靠在墙边打的电话,一抬头,看到陈姐带着调侃的笑容。
“挨骂了?”
刚刚那道声音,孟欣悦没开免提众人都能听到,可见叶琴心的火气有多大。
孟欣悦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给我妈买了个R家按摩椅,她嫌贵,给我骂惨了。”
陈姐惊讶挑眉:“R牌的按摩椅,你上个月的收入都搭进去了?”
孟欣悦点点头,陈姐惊啧,看不出这妞这么舍得给家里花钱。
“那你还不过来抓紧拍?这条广子下周一之前要发的。”
孟欣悦嘿嘿一笑:“我来了。”
*
陈阔催着,陈父盯着,黎景平的事很快就尘埃落定。
陈父为了给警方上压力,咬死黎景平是买凶杀人,最后那男人扛不住压力,把一切都交代了。
警方顺着他的线索一条一条的往上挖,黎景平的牢狱之灾是跑不了了。
这下,两家人是彻底撕破脸。
黎父知道儿子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落到这种地步,连带着楚家一起恨上了。
陈硕在给楚家上压力,黎家也没放过他们,一时间,楚家好几个项目都被卡住了,夹缝生存。
楚父这个气啊,楚玉蓉说黎景平做的时候都和她无关,她们只是被连累了,遭了无妄之灾。
楚父信了,但没办法,另外两家人不信。
一时间,楚家人焦头烂额。
陈父做了好事,陈阔“赏脸”和他吃了一顿饭。
这还是陈阔第一次主动提出回家里吃饭,陈父十分高兴,差遣家里保姆进行全屋大扫除,地板擦到锃亮反光犹嫌不足。
傍晚五点半,他看手表,看时钟,看手机,频频看了好几遍。
陈母看不过去了,推他:“你身上有虱子是不是?坐不住你就坐隔壁沙发上,别在这动来动去,烦死人了。”
陈父抱怨:“你看看你儿子,一点都不守时,说好五半点回家吃饭,现在都五点三十二分了,他人呢?”
陈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门开了,陈父立马正襟危坐,目光落在手上的报纸,一脸严肃。
陈硕松了松领带,装作没看到他拿反的报纸,“妈,我今天碰到蒋阿姨,她叫我向你问好。”
陈父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怎么是你?”
陈硕忍住笑意:“妈喊我回家吃饭。”
陈父轻咳一声:“回家吃饭好啊,我听许秘书说你上周搞定了西城的那块地皮?”
陈硕点头。
“干得不错,”陈父丢下手里的报纸,起身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儿子,真给他长脸!
“不像你弟,一天天的就知道闯祸,给我惹麻烦!”
“老头,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是吧?”
陈阔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把陈父吓了一跳,这才看到在厨房门口的儿子。
他哽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他老子,板着脸:“回家了不知道叫人吗!”
陈阔没理他,扭头跟厨房喊了一声:“王妈,赶紧上菜,饿死了。”
饭桌上,陈硕和陈母聊着家常。
“我明天约了蒋斌打高尔夫,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陈阔插了一嘴:“哥,你帮我和蒋哥说声谢谢,再帮我买份礼物送给人家。”
叶琴心住院一事,蒋斌帮了不少忙。
要是以往,陈硕就直接答应陈阔了。
眼下他改了主意。
“这种事你要亲自上门感谢人家,才显得有诚意,蒋斌爱喝洋酒,我让许秘书去酒庄里找几瓶好的,赶明你给蒋斌送去,亲自道谢。”
陈阔皱眉,嘟囔道:“这么麻烦。”
“别人帮了你,你亲自说谢谢,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看着陈阔不太乐意的表情,陈硕心里提着一口气。
如果陈阔实在不愿意,他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知道了。”
陈硕提着的那口气泄了。
“到时候我让许秘书陪你一起去。”
他怕他弟把礼物撒下就走了。
说到蒋斌,陈父就想起陈阔在外面的风流债。
他这阵子查楚玉蓉黎景平,把一切事都查明白了。
他知道陈阔一直在外面养着一个小女朋友,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楚玉蓉的“替身”,更没想到……
两人一来二去,还有了真感情,陈阔为了她,连蒋家的关系都用上了,这些事,兄弟俩一直瞒着他。
那两个混账做的事情都是冲着孟欣悦去的,陈父本来就不乐意陈阔和她在一起,现在陈阔更是因为那个女人差点受了伤。
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脸色不太好,撂下筷子:“你和那个女生,打算什么时候断了?”
他变脸变得快,陈阔变得更快:“老头,我告诉你。”
“什么?”
“你有两个儿子。”
陈父直觉他嘴里憋不出什么好话。
陈阔冷笑:“我只有一个女朋友,你可以没有儿子,但我不可以没有老婆。”
“放屁!”陈父气得一拍桌子,怒目圆睁:“你怎么不说自己只有一个爹?!”
陈母被他吓一跳:“你拍什么桌子,你要吓死我了!”
“你儿子要气死我了!”
陈阔不以为意:“没事的,你死了就没人反对我们了。”
陈父真的要被气死了,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就要砸他,陈母手疾眼快拦下,厉声道:“陈阔,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一般陈阔和陈父斗嘴骂架,陈母都不当面劝,只是这一次她实在觉得儿子过分了,陈父为他的事奔走劳碌,花了多少功夫,她都看在眼里。
现在因为一个女人就顶撞陈父,怎么不叫她心寒?
陈硕拦下要走的弟弟,劝道:“爸妈,你们第一天认识弟弟吗?他这嘴巴一直说话没把门,难得一起吃顿饭,何必闹得这么不痛快?”
陈父不想理他,扭头不看他。
父子俩能坐在一起和谐吃顿饭的次数寥寥可数,比这吵的更厉害的都有。
两人吵起架来,都是桌面清理大师,所过之处,荡平一切。
这几个月陈阔不闹不整腾了,他们过惯了好日子,都忘了从前的陈阔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气死我了,赶紧滚赶紧滚。”
“滚就滚……”陈硕心里喊着祖宗,拦着他,“说什么气话,爸不是那个意思。”
哄完祖宗哄老爸,陈硕苦口婆心:“爸,陈阔本来就是这个性子,他认准的人从来都不会放手的,你怎么净挑人家不喜欢的话说。”
“再说了,那个姑娘挺好的,很努力,表姐带着她做自媒体,都有两百多万粉丝了。”
陈父不以为然,两百多万粉丝算什么,他手下的传媒公司随便拎一个网红出来都有两百万粉丝。
眼瞅着这两人你不理我我不理你,陈硕和陈母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吃过饭,陈阔准备走,外面滂沱大雨,陈硕劝他留下。
“最近的天气真是怪,动不动就电闪雷鸣。”
陈阔也觉得奇怪,又不是雨季,哪里天天这么多雨。
他还是宿在了陈家。
吵归吵,以前陈父天天嚷着让原身死在外面,原身次次回家,他的房间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外面的雷响了一夜,陈阔睡得不太踏实。
第二天,他下了楼,就见三人坐在客厅,三脸愁容。
他随口问了一嘴:“怎么了,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
以往陈父都会训他,这次难得沉默。
陈母脸色沉重:“玉蓉住院了。”
“住什么院?不会知道自己闯祸了,想装病逃过一劫吧。”
陈阔不太相信,楚玉蓉的花招太多了,谁知道是不是她又想出什么阴招坑人?
就像原剧情那样,她说自己心脏出了问题,逼着孟欣悦给她换心。
陈母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她是装的,医院说了,是心源性休克,还好送去医院及时,不然……”
可能就死在家里了。
剩下的话,陈母没有说出来。
楚父电话打过来,字字句句都是谴责,说是他们家人把楚玉蓉逼着这样的。
陈父跟他吵了两句,听到人差点没了,这才沉默。
说到底,楚玉蓉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听到她出了事,陈母心里并不好受,她起身:“我去医院看看她。”
陈父没说话,跟着她起身。
陈阔不准备去,怕其中有问题,拉了一把陈硕。
“哥,我不太信……”买通医院作伪证,对楚玉蓉来说不难。
陈硕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回头跟你说。”
出门前,看着陈阔神情思索,陈硕心里感叹。
弟弟被楚玉蓉坑了两次,也长教训了。
他和陈阔一样,将信将疑。
到了医院,心里的疑虑消下去大半。
楚父面色铁青,楚母眼底泛着一圈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楚叔,医院怎么说?”
“心脏早衰,可能会危及生命。”
医生说此前应该有所预警,比如头晕心痛等等,可楚玉蓉从前不在意,胸口绞痛的时候没往心里去,这才拖到了现在。
楚母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又想哭了。
家里最近真是倒大霉了,生意不顺,唯一的女儿还出了事。
她擦了一把泪,对着陈硕说:“陈硕,阿姨求你了,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陈硕沉默了,楚玉蓉坑了陈阔,他自然要帮弟弟出气。
楚家治家不严,女儿闯出这样的祸事也没往心里去,现在反倒向他求饶。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陈硕没说好不好,婉言道:“阿姨,你先别想这么多了,照顾好玉蓉要紧。”
他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叫来医生又问了一遍情况。
陈硕信不过他们,提议道:“我认识几个心脏方面的专家,要不然让他们仔细瞧瞧?”
楚父冷眼看着,他知道陈硕的怀疑,但他更希望也是误诊,最后冷着脸答应了。
陈硕亲自找了医生,所有的检查一手由对方操办,最后结果还是那样。
楚母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楚父嫌她哭哭啼啼的声音太难听,让她闭了嘴。
陈硕沉默了,陈母安慰着楚母,他去门外给陈阔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
陈阔惊讶:“居然是真的?”
片刻后,他又想明白。
这个世界是楚玉容自己书写的世界。
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结局,在她的预料中,最后的结果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孟欣悦给她换心。
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心脏早衰,楚玉蓉没有在书中过多的解释,世界自然默认了她是真的有心脏病。
说到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