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被冯叔吩咐的女官安置在翠园,听他意思,是赫连隽平日住的地儿。
婚房内,燃着红烛,晏离却坐立不安。
从柳府离开,再到现在,她一直未曾见到霁月。
不知她是不是因为任务完成,去寻安仲康了,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晏离揉着眉心,觉得有些疲惫。
离开的女官去而复返,手上拿着新的红盖头。
“王妃,虽说刚才有个小风波,但您跟王爷的礼已成,这盖头得王爷晚间亲自揭开。”
晏离闭口不语,任由女官再次给她盖上。
末了,晏离想起赫连隽的伤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便问向女官:“王爷伤势如何了?”
女官:“我见冯管家带王爷去包扎了,想来应是没有生命危险。”
晏离松了一口气,心想赫连隽要是因为保护她出了个三长两短,她可赔不起。
房内,女官悄悄离去,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晏离抬手就把红盖头给掀开了。
她环顾寝房四周,最终跌坐在床榻上。屁股似乎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她站起身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红枣,桂圆莲子还有花生,铺满了整床。
晏离:“……”
她无奈,只能把东西全都拨到另一边,再把被子铺的整齐,自己这才坐在上面。
一直到天色渐晚,晏离也没见到有其他人来,期间只有冯叔派人给她送来了些吃食。
就在她都打算就寝时,房门似有被打开的动静。
晏离手忙脚乱地把红盖头再戴到头上。
赫连隽进来时,便见床榻上的人坐得端正,只是头上歪七扭八的红盖头昭示着她并非面上这般老实。
他不自觉地轻笑,走上前顺势坐在晏离的身侧。
赫连隽没防备,一屁股坐下去就被硌得生疼。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丝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瞬间被晏离捕捉。
想到他坐的地方被自己堆满了喜果,晏离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妃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啊?”
耳边传来赫连隽阴恻恻的声音,晏离瞬间收敛了笑意。
只是眼角似乎还有幸灾乐祸的痕迹。
索性她有红盖头遮住,也不怕身旁的男人发现。
还没等晏离笑够,赫连隽便轻拈红盖头的一角,缓缓掀起一个弧度。
烛光透着红盖头,倾洒在晏离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赫连隽呼吸一滞,转而又恢复如常。
想起之前谢一珩调查的情况,赫连隽眼里染上探究,饶有兴趣地望着面前的人:“王妃看起来面熟地紧,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晏离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此刻更加慌乱起来。
他要发现了吗?
虽说她不满意安仲康对她的安排,但此刻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其他的事日后再议,如何在赫连隽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晏离就在心中做好了轻重抉择,她对上赫连隽的眼神,莞尔一笑:“王爷说笑了,妾身自幼便养在乡下的宅子里,常年深居简出,又怎能窥得王爷盛颜呢。”
晏离说完,语气一转,似是有些不满:“莫不是王爷在他处有心仪的女子,瞧着我便想起她了?”
赫连隽眉头一挑,顺着她问道:“生气了?”
晏离把身子朝一旁扭过去,颇有些赌气:“妾身可不敢生气。”
“是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晏离不放心地绞着手指,害怕赫连隽看出破绽,于是她心下一横,转身用手勾上了赫连隽的腰带:“王爷,时辰不早了,良辰美景又岂能辜负……”
她知道赫连隽不满意这桩婚事,于自己也并无感情,想来也是会拒绝她的。
事实却是如此,赫连隽覆住她的手,没让她继续扯下去。
一双狭长的眸子故作吃惊似地望着晏离:“王妃怎地这般心急,我们合卺礼还未完成呢。”
晏离登时愣在原地,一张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完了,她忘了还有这一遭。
晏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连忙把手松开,甚至不敢与赫连隽对视。
等男人递过来合卺酒时,晏离接过的手还在颤抖不停。
赫连隽看在眼里,伸出一只手帮晏离托着。
“王妃抖什么?莫不是害羞了?”他凑近晏离,压低声音继续道:“方才可还主动来着……”
晏离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道:“王爷莫要取笑妾身了。”
在赫连隽看不见的地方,晏离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看着手中的合卺酒,心道他应该是没有再怀疑了吧?
在晏离失神的片刻,赫连隽已经端起酒杯与她交叉,她也只能被迫看向面前的男人。
一杯酒下肚,烧的晏离胸腔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