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纪徽的质问,阿婵早有准备:“若不说是兄妹,莫非你想和我住一间房?”
阿婵十分笃定,李纪徽是宁王世子,这样出身尊贵的人,一定不会同意与人同住一间房。哪怕如今落难条件所限,他也不会将就的。
不过显然,李纪徽的想法和阿婵背道而驰,因为李纪徽下一句话就是——
“夫妻不该一间房吗?”
与那句话一同来的还有李纪徽冷冽的视线,面对李纪徽的目光,阿婵闪闪躲躲,不敢直视。李纪徽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有些出乎阿婵的意料。
不过既然此路不通,只能另寻他路。夫妻确实该睡一间房,但是他们只有夫妻之名,可没有夫妻之实。既然这话李纪徽不提,只能阿婵来提了。
阿婵垂眸:“我不想和你一间房。”
话音刚落,阿婵的脸肉眼可见地染起一片红霞。
李纪徽明知故问:“为何?”
李纪徽心下了然,所以......她是害羞了。也是,她在大婚之日逃婚,他们确实未曾共处一室过。
阿婵声若蚊声:“我失忆了,不习惯。”
阿婵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哪怕用手扇风也不济于事。也是奇怪,本是做戏罢了,怎的反倒脸热起来,阿婵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阿婵这幅样子,李纪徽笑意更甚。还是点到为止,不逗她了。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心里的迷惑渐渐升腾起来,“俞徽”这个名字,李纪徽觉得好似在何处听过。
李纪徽收起笑意,语气不善起来:“方才,你为何说我叫俞徽?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李纪徽想起来了,还有个人也叫“俞徽”。林栗遥偏偏起这个名字,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阿婵不假思索:“五娘姓俞,正好借她姓一用。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李纪徽不答反问:“只是如此?”
阿婵点了点头:“自然。
虽然阿婵给了肯定回答,李纪徽依然用玩味的目光盯着阿婵,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蛛丝马迹。
林栗遥的回答听起来确实说得通,但是这名字真的如林栗遥所说,只与俞五娘子有关,和那个人无关?
被李纪徽这么盯着,阿婵不由得有点心慌,她确实有事瞒着他,莫非李纪徽看出来了。阿婵故作轻松地等待李纪徽的下文。
下一刻,李纪徽笑意盈盈:“好。”
阿婵松了一口气,还好,李纪徽看起来没有察觉。
李纪徽话锋一转:“住两间房也行,告诉钱娘子我们是夫妻。”
阿婵脱口而出:“万万不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千万不能告诉钱娘子他们是夫妻。因为......瞥到李纪徽眼中的寒光,阿婵回过神来。糟糕,怎么一脱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得赶紧找补一下。
阿婵绞尽脑汁:“因为......”
看出阿婵的心虚,李纪徽冷笑了一声,只是告诉旁人他们是夫妻也不行吗?如此遮遮掩掩,是因为那个人吗?
李纪徽毫不留情道:“你出去。”
真是天道有轮回,没想到有一天阿婵也被李纪徽赶出房门了。
阿婵想了想,有些事李纪徽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反正逃婚已经得罪了李纪徽,债多了不愁,再得罪李纪徽也不是什么大事。
转身走了没几步,阿婵顺势坐在楼梯上望向天空。此时落日唯剩余晖,阿婵有些想家了,也不知道俞五娘子怎么样了,上次她和李纪徽吵架,还是俞五娘子安慰她呢。
因为阿婵的失踪,福安庄上下急成了一锅粥。张阿母去寻里长禀明事情原委,护院也被俞五娘子四散出去寻找阿婵的下落。
至于俞五娘子则来寻宋问晓。在俞五娘子心中,宋问晓是除了阿婵之外最信任的人。阿婵失踪了,俞五娘子自然第一时间来寻宋问晓帮忙。
俞五娘子盯着宋问晓的眼睛:“阿婵姐姐不见了,你知道她在何处吗?”
俞五娘子的问法好生奇怪,宋问晓有些不解。为何俞五娘子问阿婵在何处,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请求他帮忙找阿婵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