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是说去怪物们的盛宴么?怎么都在这里。”泽田纲吉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因为反正都是要去哪里聚会过节嘛,与其说和不知道哪里不认识的野怪一起过,大家就提议要不今天在泽田家过吧。”山本说。“嘿,这是我的主意!”狱寺击打他的后腰。“嘛,有什么关系,大家聚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你们......”泽田纲吉努力的绷住自己,不让自己过多的情绪溢出来,但是温暖的感觉却从心口慢慢溢出,直到全身都暖洋洋的。
“别傻站着,快去换衣服吧,因为以前都是你在做饭,这次的饭是大家努力帮忙做好的。”雷邦吉骑着小斗篷从一旁经过,他还应景的给自己披上了快白布戳了三个洞。
“大家......等一下那是我的床单对吧?”
“又有什么关系?”雷邦吉借鉴了山本的台词。
“关系可大了!”
泽田纲吉满心欢喜的来到柴房,探头进去,结果却只看到依旧是空空如也的柴房。
“......威廉呢?”他低头掩盖住眼中失落。“不过也对,他毕竟和我们作息不一样,应该是正常去过节了,等节日结束之后应该就能看到他了。”
“哎呀,这个嘛。”
“什么意思?雷邦吉你说清楚。”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等节日过完,柴房依旧空空如也,泽田纲吉急的出门到处找,在他又一次筋疲力竭的回来时,坐在家里养老喝小茶水的雷邦吉开口:“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雷邦吉你有什么线索么?”泽田纲吉希冀的看着他。
“也许找不到才是好事,找得到的话说不定会很尴尬。”
“什么意思,雷邦吉你又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泽田纲吉有些生气。
“简单来说,你知道鸟类会有发/情期吧?”
“啊?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泽田纲吉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那个意思,鸟的妖怪在这方面应该和普通鸟类差不多,只是日子会在怪物们的盛宴前后,我可是怪物届的百科全书。按照道理说经过一两天就能结束的事,不过他们这一族剩下的也不多了,所以成没成事我还真不知道。”
砰的一声,泽田纲吉撞翻桌子,慌忙的站起来,脸上还挂着一点茫然。
“站起来做什么,你不如就借此机会彻底放手吧,反正对方要是找到同类也应该在外面成家了,不会再回来了。”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是怕对方遇到危险也就罢了,可是是这种情况,你不是也说过了么?”
......泽田纲吉大脑一片空白,脑袋里不断盘旋着对方外出几天会发生的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就......
说不定已经找到一只母鸟在孵化一窝蛋了吧,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如果再见到他他身边会跟着一群小鸟吧,然后小鸟会叽叽喳喳的问他,说:“爸爸爸爸,这是谁啊?”,他会怎么回答呢?说不定都不认识我,毕竟我只给他提供过伙食......
可真是......雷邦吉贴心的给他挂上门。门内,泽田纲吉死死咬着嘴唇,但最后还是没忍得住眼泪,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他哭着哭着还是要往外找,沿着一开始冒险经过的路途找,找过山洞,墓地,废弃工厂,却找不到最开始发现小鸟的林子,最后找到吸血云鸟的城堡,这位一见面又自我介绍似的说了一堆话,大意是:怪物狂欢盛宴他不稀罕去,可是不主动来邀请他他很生气要吸杀所有人。本来心情不好见到泽田纲吉想再次对战来着,结果发现对方成了只会哭的窝囊废,真叫人失望打一顿丢出去好了。
“呜.......”泽田纲吉拖着伤痕累累疲惫的身体回来,离家门还有几步就眼前一黑,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在自己床上了,狱寺,山本,兰波,还有电力低下看起来昏昏欲睡的了平,大家都围在床前,将原本狭小的屋子挤的水泄不通。
“老大,雷邦吉都跟我们说了,老大你不是一个人,你可是我们的怪物使,我们来帮你一起找。”
“就是啊阿纲,我们也来。”
“兰波大人也......”
“大家。”总是自己一个人独立的生活着,从来也没依靠谁,也没有谁愿意与他扶持,事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泽田纲吉第一次看到有这么人围在自己床边,说着要帮助自己。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其实也没有敢做过这样的梦,无论是拯救世界,还是拥有同伴。
等大家都出发了泽田纲吉拖着扭伤的脚,想去柴房找找看有没有剩下一两片羽毛,自从小鸟不见了他就天天晚上去看,期待对方能回来,这是一种什么心情?那种难为情口是心非的别扭,现在看来都是狗屁,我不该在乎那些的,我什么虚无的面子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的小鸟。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他双眼无神的到处扫,直到看到熟悉的毛团一鼓一鼓的,蜷在熟悉的位置,那一瞬,泽田纲吉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泽田纲吉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眼神依旧茫然着,连惊喜都晚一步抵达,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哎呀,看来这种鸟类是灭绝了。”雷邦吉骑着扫把路过,故作可爱的捂住嘴。“这是最后一只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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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呜......黑暗中,威廉睁开紫色大灯一样的眼睛。
他开始梳理羽毛,身上还是难受,这几天他徘徊在林子上空,时不时发出求偶的叫声,结果屁都没有。不仅是没有鸟,就连饭也没有,降落在农田,他只能捏着没有剥壳的谷物发呆,勉强说服自己塞进嘴巴结果呸一下吐出一堆嚼不动的谷子粒。
吃浆果更是灾难,他已经忘记这个季节有什么果子能吃了,好不容易来到一大片红彤彤的区域,吃了一会就直挺挺从树上倒栽下来,耷拉着爪子一动不能动,好一会才眼冒金星的爬起来。
今晚的饭呢?他伸长脖子四处搜寻,结果却闻到了,花香。
借助优良的视力一看,自己这是被花海包围了,柴房里堆满各种颜色的野花,身下的稻草也规律的磊成一个窝的形状,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垒的高高的红色还有蓝色成串的浆果。地板发出吱呀一声动静,他立刻看过去。
穿着红色上衣和背带裤,棕色炸炸头发的男孩红着脸低垂着头,他的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过了几秒才嗫嚅着嘴唇开口:
“那个......我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
“对了,我是泽田纲吉,就是,那个,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认识我。我请教了村子里其他有文化的人,才准备了这些......就是他们说,鸟类求偶的话会准备这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猛然抬起头,棕色的大眼睛又圆又亮。
“请你收下这些!你,你喜欢什么,我还会准备的,对了,还有这个!”
他扭动着胳膊和腿,四肢宛如刚刚长出来的一般,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开始围绕着威廉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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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我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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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泽田纲吉羞愧的两腿打着颤从柴房里爬出来,他的脸蛋红扑扑的。
也许应该多睡一会的,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心里浅浅的装不下一点事,现在应该劈柴烧水用热水给小鸟擦擦羽毛,自己从来没这么早起床过也没这么勤干活过,从此以后他发誓要做勤劳的人。
“哟,这是好事成了?”
“雷雷雷雷邦吉!”泽田纲吉如果也有羽毛那应该全部都炸开。“这么早你在我家做什么!”
“说了要养老的。”雷邦吉骑着扫把晃悠着离开。“喂,谁同意啦!”泽田纲吉在他身后挥舞着拳头。
小鸟和人的构造不一样,小鸟体温很高,还允许泽田纲吉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
但是小鸟不喜欢泽田纲吉呆太久,鸟类的时长和人类不一样,泽田纲吉眷恋着不想走开,小鸟就会挣扎着伸出翅膀试图扇他,到后面泽田纲吉脸都被扇肿了。
柴房已经搬空了。卧室里,泽田纲吉新换了床单,看着自己不怎么大的床,决心再好好学习木匠知识把床扩大一倍。以后......就是两个人一起住了。
野花铺满整个房间,连墙上都挂着小花环,泽田纲吉知道野花总有一天会凋谢,过一阵子地里的玉米,土豆和小麦也熟了,就可以拿到集市上卖钱,有了钱就可以买塑料花,糖罐也能加满,还能跟猎人买两块肉,还能买一只小猪。
到了冬天,就可以吃土豆炖肉,拿到磨坊把小麦精磨烤成面包,也可以换一些坚果,花生,核桃,或者烤栗子。威廉好像更喜欢甜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养一只小奶牛,这样以后还能有牛奶喝,到时候在热牛奶里放两大勺糖,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买得到蜂蜜。
躺在被窝里,紧紧贴合着,感受着怀里细腻柔软的羽毛,泽田纲吉把头深深埋进去吸了一口,有一股小鸡的味道,那是谷子与干草的味道,让人安心。明天该吃什么呢,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