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星穹俱乐部。”

十五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不去。”

辛可眯起眼，勾着嘴角，“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十五盯着电脑说：“不去，月底了忙着对账。”

辛可抬头看了一眼，满屏表格，采购清单，支出流水，二手机器人，克隆体的单价。

“对账啊，多无聊。”她把一只小蜘蛛放在桌上，像一粒长了六条腿的纽扣电池，“你就当饭后消遣，去一趟星穹，放下这东西立刻出来。用不了五分钟。”

“这么简单你自己怎么不去。”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

“你知道星穹为什么不开在这个客流量最大的霓虹区，而是在荒无人烟的市郊。”

辛可不知道，等着她继续说。

“他们每个月从二手市场收购多少克隆人，你知道吗？”

“多少？”

十五把数据块推到辛可面前。全息屏上跳出一串数字——上月成交：117个。

“一百多个。”十五的声音很低，“二手的。淘汰的。没人会找的那种。”

辛可看着那个数字没说话。

“你觉得他们用来干嘛？”十五盯着她，“人类多残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辛可把桌上的小蜘蛛收回，起身往门口走。

“喂。”十五在背后叫她，“需要我做什么？说来听听。”

辛可转过身，指尖捏着那只蜘蛛：“我一个朋友被关在里面。我需要放几个侦察单元进去。”

“就放进去？”

“对。我远程控制。”

“那为什么要我去？”十五靠回椅背，“叫个送货机器人不行吗？你发个包裹到星穹，或者放在进货的箱子里。”

“不管哪种方式都需要有人确认接收。我不清楚他们的安保系统级别。一旦提前暴露，或者这几个小东西被人扫描出来——”

“会死人。”十五替她说完。

辛可没反驳。

十五歪着头看她：“你要我假装人类客人？”

“对。”

“那不是应该找个男人更合适？男人在那地方不显眼。”

“男人都靠不住。”

十五笑了一下，笑得很短：“那倒是。”

“□□一共六层。你只需要在一层的老虎机上坐一会儿，等这东西自己从你包里爬出来就行。很简单。”

十五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有点无聊。”她说，“无聊得我都不想去了。我还以为你要我去勾引某个军方高层，然后在床上窃取他的神经密钥呢。”

辛可笑了一声：“少看点电影吧。”

十五伸出手：“给我。明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