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映楼愣了一下,苦笑一声,抬手打开折扇半遮住自己的脸,语气听不出喜怒,“无碍,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是了解。”
“你不必自责,我来这里是有件事要做,不是找你问责。”
楚映楼没有多留,便匆匆离开。
路寒云看看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时暮雪有些自责的样子,想到先前时暮雪说过的话,一个猜测浮现在脑中,试探性道:“楚映井,是他弟弟?”
时暮雪点点头,拉着他走进一家客栈,示意店小二来一件客房,边跟着小二上楼,边道:“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楚映楼对这个人,终归是有所不同。”
隐族有一个秘密,凡是能够成为尊主的人,都会有一个伴生之人随之诞生。伴生人不是亲兄弟,只是隐族选中的从小天赋强大的妖。
伴生人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尊主,为其赴汤蹈火。可楚映楼是个不一样的人,他见证过太多伴生人的悲剧,他只希望楚映井可以做自己,而不是为了他而死。
只是没想到,最后楚映井还是死了。
话语间,二人已进客房,店小二有眼色的为他们关上门离开。屋子内,一时陷入寂静之中。
看着某人低眸一言不发的样子,路寒云轻而易举地猜到原因,无奈叹了口气,抱住人在那人背上拍拍,温声道:“不要自责,他的死不是你造成的。”
“与其让楚映井继续那样疯魔下去,不如给他下一世重逢的念头。”
至少,不会继续颓废下去。
任何人都一样,只要有了念头,就足以支撑下去。
“现在的结果,对他来说,至少是好的。”
时暮雪埋在他怀中,没有回话。他知道路寒云说的不错,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过意不去。
路寒云只是一遍又一遍拍着他的背,嘴里温柔哄着,“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楚映井只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其实换位思考的话,如果经历这种事情的人是他,怕是比楚映井更加疯狂。
他这么想着,当然没说这话,若是说出来,惹得时暮雪胡思乱想,倒是就不好收场了。
路寒云自心里暗暗道,默默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时暮雪忽然道:“路寒云,你不能死。”
路寒云怔住,几秒后反应过来,顺毛道:“我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我。”
时暮雪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又一遍道:“你不能死。”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方才更加坚定了一些,好似如果未来路寒云真的会出什么事,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体,路寒云想到什么,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只道:“好,我答应你,不让自己死。”
说完,似乎怕时暮雪不相信自己,便低头在那人眼角落下一吻,后抓住时暮雪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催动灵力,水蓝色的灵力萦绕住二人的手心。
时暮雪只觉得一股微小的刺痛钻入掌心,待光芒减弱,低眸一看,掌心赫然生出一朵浅浅的莲花印记,微光闪动,很快便融入骨血之间。
路寒云道:“这是我的法术,月影。和你之前的一个法术很像,如果我不在你身边。”
“只要你想见我,催动法术我就会出现。”
他说着,翻开自己的掌心落在时暮雪面前,后者看到了他掌心同样的莲花印记。
时暮雪握住他的手,不自觉摩挲着那个印记,生怕这人跑了。
见状,路寒云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打趣道:“这么怕做什么?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知这话是不是刺激到时暮雪,那人竟松开他的手一下子扑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不走了。
路寒云抱住人,双手拖住他,嘴角的笑意未散,无奈的语气却满是宠溺,“你啊你,这副样子,旁人看了怕不是会笑话你这个神明‘不作为’?”
时暮雪却道:“他们不会知道我的样子。”
路寒云抱住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嘴上附和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除了我,没人知道。”
大抵是不满意他的说辞,时暮雪低头侧首在路寒云侧颈轻轻咬了一口,力度不大,刚好留下个惹人注意的牙印,后靠在他肩上,道:“这话,我不满意,你重新说。”
面对他的“威胁”,路寒云倒是笑得更开了,某人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毫不留情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路寒云“嘶”了一声,心知不能再继续胡闹,及时止损道:“好好好,是我言错,阿时不要生气,我错了,是我看不得你伤心。”
“所以,阿时原谅我好不好?我给你赔罪。”
时暮雪没说话,微微抬头将唇落在方才被他咬过的地方,亲了一下。
路寒云知道他的意思了,把人从怀里拉起来,去追他的唇,嘴上不忘道:“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
总是喜欢在他的脖子上落下印记,不管是咬痕还是吻痕,这个人总是喜欢将那些印记留在他脖子上。
“不改。”
对于这个听了好几遍的问题,时暮雪的回答还是如同先前一样。
就是不改这个习惯。
他知道路寒云会纵容他,就像现在一样,用他喜欢的吻来哄他。
时暮雪在他怀里直起身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急切的吻,将一切未尽的话藏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