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远:“……”
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孟隐,王思远又是无奈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卧室里头来回走了几圈,终于站定在他面前叉着腰:“你呀!你就作吧!”
手指头直戳到孟隐的脑门儿上:“之前就跟你说过,老老实实照着剧本走!‘失忆’个一两个月的,等逮着赫尔蒂那伙混球再跟陆总好好解释解释。陆总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真要不成,要么好聚好散,要么你死缠烂打的我都管不着!你说你做什么非得借着杜秋荣去气陆总?杜家跟陆家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沈知言和杜知意那点官司你没听说过?
能瞒得过去也就罢了。偏偏你还瞒不过去!你到底知不知道陆砚是什么人物啊?他打十八岁起就开始接管家业了,那么一大帮亲戚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听听名声也知道这绝不是个易与之辈啊!
你这才上位了几天啊,这点演技隔着网络骗赫尔蒂那群人都够呛呢,何况还专程跑到人家陆砚跟前去!抚养费!你也真想得出来!
就算你想借此进一步削弱孟家的实力好日后收拾,也没必要这么绝吧?我就不信,你要想掏空孟家的现金流,会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王思远气呼呼地一边在卧房里转圈,一边疯狂输出,最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吧!陆砚猜到什么地步了?”
“……我没有失忆的事情他肯定是猜到了。”孟隐哽咽着小声说,“前几天去找他,他也没有戳破……可能也猜到我在帮忙做些什么事了。”
王思远啪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就知道!”
又想起不久前陆书也是这样跑来他的办公室哭哭啼啼,心中越发绝望:“你跟陆书当真是天克我!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孟隐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思远瞪大了眼睛:“你自己做的事,现在问我怎么办?好,你想怎么办?”
“……我想把真相告诉他。”
“好啊你!”王思远几乎被气笑了,“在这等着我呢!孟隐啊孟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都已经知道陆砚猜出真相了,你现在告诉他真相又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孟隐眼圈又红了,“他都拿我的打抚养费去给别的年轻人投资了!再不做点什么,说不定都要带着我的孩子跟别人结婚了!”
“这是你该!”一听孟隐提到此事,王思远又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做到这一步,以为告诉他真相就万事大吉了?就没想过他知道真相,可能更生气吗?”
孟隐抽泣:“那我要怎么办……”
王思远只觉得脑壳疼:“你问我,我问谁去?”
孟隐小声说:“王叔叔说了,你要关注我的心理健康……”
“……”王思远几乎跳起来,“你追老婆追丢了也是心理健康问题?!”
孟隐理亏但仍然理直气壮:“我为了这事寝食难安好几天了,怎么就不是心理健康问题?”
“行行行……真是服了你了!你跟陆书这两个家伙,就是天克我!”
王思远说着重新坐下,沉思了片刻,孟隐一语不发,就坐在旁边静静等着。
终于,王思远沉吟开口:“特战队那边今天下午传来消息,赫尔蒂在格兰特露面了。那边正在做最后的部署,没多久就可以收网。先前为了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才刻意瞒着你没失忆的消息,迷惑赫尔蒂。现在既然快要收网——谁也不知道赫尔蒂那帮人,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情来。与他相关的人提前知道情况,做好应对措施也好。”
孟隐眼睛一亮:“这么说,我可以把真相告诉陆哥哥了?!”
“……”不得不说,孟隐找上门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王思远狐疑地看着孟颖,“你小子不会是特意挑这个时间来找我的吧?”
“……怎么会呢。”
看着孟隐一本正经的表情,王思远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你知道吗。”
“我跟杜秋荣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孟隐转移话题。
然而这个话题,王思远还真就不得不接:“还继续演。杜家跟赫尔蒂牵扯太深,这些年仗着赫尔蒂在背后的支持,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杜秋荣……呵。配合你演这一场戏,在法庭上兴许有机会能减轻一点刑罚。但就他们家犯的那些事儿……尤其涉及到人口买卖的。怎么判也轻不了。”
“……我应该不用真的和他订婚吧?”
“这个时候考虑起这件事情来了?当初亲自跑到陆总跟前去给他送请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着急?”
孟隐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王思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放心吧。收网的时间快到了。等不到请柬上真正订婚的那天。”
孟隐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思远没好气地朝他挥挥手:“孟少爷要是没什么想问的,就赶紧回去吧。”
“哦。”孟隐将牛奶杯塞回王思远手中,诚恳道,“思远哥,睡前牛奶少喝甜的。”
“……老子就要喝甜的!你管得着么你!”
第二天,陆砚正在老宅休息,果然就听见了管家梁有福的汇报:“大少爷,孟先生又来了。”
可以。
比陆砚想象得更加沉不住气。
陆砚:“有说来做什么吗?”
梁有福:“没有,只说想再见陆少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