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我的性取向放在现在这个世界，还真有点不正常。”

说到这里，乔蕴年又介绍了一下自己世界的六种性别，并且告诉她们一个奇怪的结论：在世俗意义上能和她进行匹配的应该是omega，其次是beta，喜欢alpha叫同性恋。至于是男是女，反而并不重要了。

“所以，我如果跟解琤这样一个老乡凑合凑合准备过完下半生，那是妥妥的不为世俗所容，属于畸恋的范畴……”

江万里听得入迷，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那我们这些什么多余器官都没有，也没有所谓精神力的古人类，应该算是beta吧——等等，你是不是很轻松地带过了一个大问题？”

“解琤。”傅行光提醒道，“他竟然也成功借尸还魂了，命这么好。”

乔蕴年点头：“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应该是投胎转世。”

就在这时，许久没说话的哈里克不满地插话进来：“什么叫‘跟解琤凑合凑合’？当初你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到处当小三的男的吧？”

“你这话很奇怪。而且我只是举个例子，原因我都说了，咱们是老乡，可以有点话聊。”乔蕴年对哈里克的印象挺好的，就算不跟她谈对象，本身也是个很不错的人，因此耐心解释，“为什么跟你分手，我以为你在知道我的死讯后，应该已经领会到了。”

哈里克整个人一下子耷拉下去了。

他当然知道，甚至比这个还要早，因为乔蕴年将他托付给了信得过的朋友。这个世界上有信得过的贵族吗？乔蕴年的回答是“会有比较天真的二代、三代，先利用起来吧”。

因此，借助他人的庇护，平民出身的哈里克没有被牵连。

江万里拍了一下掌：“干什么呢，又让我们钻进你俩的被窝，还是悲情的被窝？别聊死不死的了，乔蕴年不还好好活着吗。”

“我都忘了跟你说，不用等到末日审判，你走进宇宙风暴以后，那些人就遭了报应。有的是天谴，有的是你好朋友的手笔。哈里克，我下面的话可能会冒犯到你，但是解琤真的每天都是一副死了老婆的鳏夫相。我以为他只是难过，没想到他真的自|杀了。”

哈里克哼哼唧唧：“冒犯就冒犯吧，他确实比我厉害。他能处理那些人，能为小年平反，我连保全自己都难。……而且我也不敢死。”

“说好不聊死亡呢。”乔蕴年将碗里的糊糊刮得很干净，根本看不出在首都校挑三拣四的嫌弃模样，“这种两性玩笑，解琤有没有习惯，我不知道，反正我被你们开习惯了。”

“行了，叙旧结束，我真的要进入正题了。”

乔蕴年起身，对霓星勾了勾手指，“我们来一场不会发出太多声音的对决吧。”

傅行光还想发出异议，却看见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得神秘：“别担心，我不是那种会害死你们的坏人。”

霓星随后跟着起身，在持久的夜幕中跟随她的脚步往前，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

乔蕴年身上有一种气魄、一种张力。不知道为什么，她所以为的倨傲、自夸，好像在渐渐化作一种踏实感。似乎只要注视着她的脊背，连自己的未来也能够一齐看尽。

那是无比光明的未来。

“准备好了吗，霓同学？”

“你的名字很美……但我要给你展示的是一些不够漂亮的招式。”

“——来吧。从这一刻起，偷袭也行。”

……

霓星心满意足回到自己的帐篷，跟母女俩睡一起，睡着后表情高兴得好像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睡。

乔蕴年没睡。她吃了那么多，此刻觉得自己以清醒状态保持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谁叫她是SSS级别的alpha——不，超规格级别的enigma呢。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白昼跟黑夜之分，只能通过观测天象和防备周遭环境确保安全。

江万里今晚负责守夜，原本想让乔蕴年睡自己的帐篷，看见乔蕴年默不作声闲逛，对她招了招手。

“看来这个ABO体系确实变|态，多年战斗经验比不上基因突变，都不用睡觉的。”江万里半开玩笑，“还真行啊你，没声音，真没声音。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精神力在起作用？”

乔蕴年高深莫测：“有点关系，但不全是。”

“你这魔法攻击确实管用。”江万里感慨，“有你在，我真觉得心里踏实了大半。”

“我们本来是一个团体，还有基地，我只是混到了一个小队长的位子而已。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啊，就剩下这么多人了。”

乔蕴年：“换个角度想，能早点死，也是一种福气。”

“人都想要活着，你——靠，你能不懂吗？你最懂了。”

江万里其实也想好为人师吹吹牛，但她面对的可是乔蕴年，从号称“死地”的最大贫民窟爬上来的狠人，前不久又单杀了“回忆”，她有什么好说教的。

“对，人都想要活着。”乔蕴年双手捧住微凉的脸颊，“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哪怕跟天和地较劲。”

这里还有天和地的概念吗？恐怕没有了吧。

就在这时，乔蕴年听见一阵脚步声。是两个人，作为哥哥的哈里克牵着作为弟弟的少年，那少年手里抱着一个小杯子。

哈里克解释两个人没睡觉的原因，不忘拍一拍弟弟的后背鼓励他拜托内向：“小年，勿雀想送给你这个。是一种树叶的汁，喝起来有酒味，可以补充营养。”

“慰问我的？谢谢。”

乔蕴年倒也不觉得突兀，单手接过，当着两人的面喝完了，动作潇洒写意。

“确实有酒味，虽然我不太喝酒。……你有心了，小——呃，勿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