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后退，看到夔山灵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没收住力。”

“没事，”经过这次，嵇玉宸反而冷静下来，他靠在墙边，盯着夔山灵身上的01，据说这是他的未来，他很好奇，他究竟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嵇玉宸很自信地想，他头上有父母庇护，自己有一技之长，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被推出去。

另一边夔山灵老老实实学完起势，等到老师跑到一边啃肉条，自己呆在一边和01说悄悄话。

“我觉得我应该和他说会话。”01悄悄说，屏幕上出现一个指向嵇玉宸的箭头，“不过他真是我的过去吗？名字好土。”

01毫不留情吐槽自己，感觉像是文盲翻字典只挑最好的字，也不管合不合适。

“你想问问你的过去？”夔山灵有些犹豫，嵇玉宸看着情绪不稳定，万一聊着聊着破坏01，她不能保证能百分百无伤救下01。

“我去问问吧，说不定有其他收获，说不定和羲和祂们相关。”0抛出一个夔山灵不会拒绝的理由，“或许我们还能从他口中得到出去的方法。”

就他？夔山灵不是很相信，但还是老实走到嵇玉宸面前，询问他是否有时间和01聊一聊。

嵇玉宸自然一口答应，再三保证不会伤害01。

夔山灵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坐在不远处。

“您好。”01说。

“您好，”嵇玉宸低下头，握住未来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们不要客套，我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作为报酬，您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因为天赋。”01寓意不详地回答，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时绝望的心情。

“你知道研究所多么贪婪。”01编造谎话欺骗嵇玉宸，他需要从过去的自己口中问出东西，首先他就不能让嵇玉宸知道自己一无所知，语意不详说点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真的敢……”嵇玉宸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你现在，只能呆在这里面吗？记忆库还能重新导进新身体吗？”嵇玉宸很快收拾心情，询问未来还有没有可能变回人类。

“当然是……”这次屏幕上没显示任何字符，只有声音从扬声口传出，“不确定。”

“PCG-01，我应该这样叫你吧，”嵇玉宸突然笑起来，“你知道这个落后的，跟板砖一样的东西根本没法遮盖你的心理活动吗？”

“我还知道你的想法，先生。”01也笑了起来，失真的机械音显得有些荒诞，“扔开那些不着调的想法吧，我们实诚点，一换一不好吗？”

“当然当然，”夔山灵抽出01，嵇玉宸根本没想到这一出，没有握紧01，夔山灵轻而易举抽了出来，“我做裁判怎么样，我保证公平公正。”

“你还要练第一式，别乱跑，”共工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添了一把火。

“这里还有肉干，老师请吃。”夔山灵选择掏出食物。

共工乖乖闭嘴。

“这好像不太公平吧小姐，”嵇玉宸似笑非笑看着两个人，“我只是一个忧心未来的可怜研究人员，何必对我如此残忍呢。”

“是啊，一个可怜的研究人员居然会想到夺舍，看来我真是年纪大了，连词意都分不清了。”01哼笑，直接戳破嵇玉宸并不走心掩盖的意图。

“人之常情，没有人想当一个切片，设身处地想，你难道不会吗？”嵇玉宸满不在乎耸耸肩，他有地下水牢的钥匙，一旦他锁上后没有生物能逃离出来，他大可以慢慢筹划。

“哦哦。”

“哦哦。”

“哦哦。”共工凑过来，端着肉干坐在一边，边吃边看。

“一到时间我们就死掉了，”水牢里的男人咬下一块肉干，“珍惜这段记忆吧，既然你醒了，也该接受这里的事实。”

“你知道死掉吧，啪的一下，你闭上眼，一切都安静了。”

“等等，什么叫做你们死掉了，不是说会循环吗？”夔山灵坐不住了，循环和死亡完完全全是不同的概念，她还要救其他人，如果如果……

“不是所有生物都受的了循环的，小救世主。”共工叼着肉干凑热闹，“我们身上不正常，稍微能保持心智，至于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共工摊手，“只好祝他们好运。”

“01应该也不是正常生物吧，”嵇玉宸没有灰心，温温柔柔向01提问，表情温柔体贴，如果不听内容的话，每个人都会发自内心认为嵇玉宸是个温柔好人。

“……你可以试试。”夔山灵捂住盒子。

“小姐，为什么对我如此狠心，”嵇玉宸突然凑近，嘴唇几乎碰到夔山灵的脖颈，他在夔山灵扬起巴掌前快速退回安全距离，“别这样对我，我也是他，把我当做他又有何不可，我比他年轻漂亮，充满活力。”

嵇玉宸握住夔山灵的手，在指尖上方虚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