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军师!你看”他手指着宁县,一字一句,句句钻心,如泣如诉“我虽无大义,撑不起来君子一说,但我所作所为,何尝不有利于百姓。其他枭雄者心中哪一个又称得上是个君子?哪来那么多圣贤,无非和我一样,只当是个枭雄……”
“万宣覆灭是必然,天下之主将临……那 那个人,为何就不能是我?军师!!”陈旌哀求,诉说心肠。
起码这一刻,陈旌将自身的心里话全盘托出。
“起码你我君臣知根知底。”说罢,他仰头眼中凝望许沐面庞,渴望其人哪怕是个点头的举动也好。
但许沐神色全被面具遮挡了去,任谁都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何事。
许沐没由来的心塞,乱堵一通!!
思绪如乱麻,口中喃喃不自语,许沐她到底该如何向眼前跪着的人道:她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救世主,主公啊,你到底知不知你找错了人,跪错了人呢!
如若你知道,免不择要……羞愤至极,恨不得要杀人而后快。
许沐:“……你 ”
若等不及人道,陈旌便等不及,手向上,抚许沐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腕,摩擦她伤疤,手指往手掌中轻打着转,最终……他脸轻放在许沐手里,任由泪水打转,湿了人手掌。
许沐沉着冷静问:“主公,你就不曾想过,我根本就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吗。”
“不怕吗?”
听到此话,陈旌恍神片刻,心中难以理解许沐要为何如此说,难不成……难不成……那么多人都能够说错算错。
不可能啊。
不可能。
在他心中,早就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闭紧眼,脸庞感受着许沐手中的温暖,失笑:“我认命。”
然而下一秒,这句说出口时,许沐抽开手,回眸冷着脸看他,陈旌一时错愕,愣住当场,仰头口中不自觉呢喃:“军师……”
却见许沐她竟也在注视下跪地,竖起三指:“主公,你跪错人了。我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彼时彼刻,二人在山林之上,狂风忍来作,发乱如丝麻,对跪口无言。
良久。
许沐跪坐起身,坦白说出,着实是让人舒坦不少,心中颇有些无奈,余光再注视陈旌,叹一声,默默摇头,随即起身绕过跪地的陈旌离去。
全然不见身后之人的神色。
她刚刚没走几步。
就听身后人大喊:“我所寻之人就是你,只想求军师留在我身边!!”
!
许沐离去的脚步顿住,没回头,再次加快脚步,甚至运用轻功翻身下山,只想快些离去。
走吧!离去吧,莫要在这儿了。
但陈旌随即追来,一时不察,脚一触将将快碎落山石,崴了脚,瞳孔睁大,整个人便掉落山林空中。
“啊!军师!!”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惊恐的紧闭其眼,还当他以为坠落谷底,人骨无存之际,不料被人拥住。
陈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将头紧紧埋在许沐身前。坠空感,久久不散。
他摇头苦笑:“军师莫走。”
许沐此女扶住他腰,脚下轻轻一点,便携着他相安无事到了山崖下。许沐冷问:“主公,你究竟要———”话未说完,陈旌急道:“留下,军师。”
“可我不是……”
“我只想要军师。”
……
……
——
如陈旌所料,许沐果真留在了军营中,以女子身份,面戴银面具,为其出谋划策,教人学识。
为此,还甚至……替她掩盖那段不为人知的太傅经历。
只道:只是同名同姓罢。
其余众人,极少数心中甚觉蹊跷,隐隐猜测,甚至私底下广为流传:
那许太傅女扮男装,咱军师也是女儿身被发现……都姓许,名沐,前者朝廷宣布已死,后者尚活。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二者是同一人。
不过众人也只是觉得稀奇 凑巧,谈论起也仅逞一逞口舌之快,默契的闭口不谈。
原因就在于:是与不是,知道又如何,难不成大肆宣扬出去?说实在的,何必管那闲事,他们又不蠢,又不闲。
何况许沐在这,甭管有没有私心,但实打实做事给他们,所益于人。虽好奇人曾经过往,可口舌几下就算了,没必要弄的面上都不好看不是。
彼此许沐心里也是清楚万分,故一再小心再小心,一再做事再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