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转为深深的叹息，“可我们也知道，圣女没有害我们的心，罪魁祸首是端王、是贪婪的皇族。”

“可能这是灵族避不开的劫难吧。”

不破不立，虽然灵族只剩几十人了，可此后再也不用每日活在惶恐不安中。

也不用眼睁睁看着人死了，却不敢用血肉救，饱受折磨，毕竟……每一位灵族都是再心软不过的人。

杨曦心里有些堵。

堵的不止这些往事，她也不想让这个有好感的老人离去。

沐安族长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慈爱地揉了揉她脑袋，“我到年限了，离开是必然的，不必难受。”

杨曦……杨曦再次掏出一个灵囊塞到沐安手里，这是她之前以为不会再回京城时买的一大堆糕点。

她脆生生地说：“送您，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还能见到您。”

熟悉的操作，沐安打开灵囊看，不出意料看到了一大堆精美的糕点，她不由失笑。

沉重的氛围一下没了。

一旁的沐清雨也见到了，嘴角不由挂上笑意。

沐安含笑地看着杨曦，“谢谢，我们也许久没吃这些了，”

在北瑶城玩了几日，他们再次和灵族的人告辞回京。

回到京城，他们先回了之前住过多年的世子府邸。

到的时候，夜幕已降临。

简单吃点东西，他们就回屋了。

薛闻之先沐浴完，靠在床头看书，墨发微湿，眉目清朗。

没一会儿，杨曦跑了进来，纠结地看着他身侧的枕头。

那是她睡习惯的，不知道怎么跑这里来了。

薛闻之微抬头，放下手中的书籍，低缓出声：“天色已晚，早些睡。”

杨曦三步并两步过去，弯腰横过他的双腿去够枕头，拿到后，她把枕头抱在怀里。

“是不早了，哥哥晚安。”垂着眉眼匆匆说完，她就抱着枕头想溜。

薛闻之抓住了她手臂，“去哪？”

杨曦不得不转身，面对着他。

薛闻之淡淡地看她，没什么表情，却让杨曦有些心虚，“我、我回房睡。”

薛闻之没谈这个，把她抱上床榻，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杨曦娇艳漂亮的脸蛋垂着，却被他白皙的长指抬起，“怎么一直叫我哥哥了？”

薛闻之也是才察觉，这一世的她始终称呼他哥哥。

不止称呼，前一世的她时常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要做她的娘子。

这一世始终未提，不管是薛闻之恢复记忆后还是恢复记忆前都是。

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

薛闻之不由再一次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她那委屈又决绝的话语，“我再也不会跟你好了，也不会再找你。”

薛闻之捏住她下巴的手不自觉收紧，引起她痛呼才稍微松开点。

他低头，与她乌黑闪着水光的双眸对视。

眼眸一如既往地展示对他的依赖、喜爱，但薛闻之却发现，他分不清里面有没有男女之情了。

她不喜欢他了吗？

所以才不在乎哥哥的称呼，不再提给他做娘子的事，不再和他睡一个屋。

薛闻之漆黑如墨的眼眸晦暗不明起来。

这样的他让杨曦有点害怕，她颤着声唤：“哥……哥哥？”

他低头凑近她，两人近的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嗯？怎么不叫我闻之了？”

面对侵略性极强的他，杨曦有点不自在，她想后仰，下巴却还在他的手上。

“哥哥就是哥哥，叫名字不礼貌。”她敛眉含糊着说。

前世的她，天真地以为，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那就当他娘子，和和他结为夫妻，把称呼换了就可以了。

可无论是她执着的永不分离的承诺，还是称呼的变换都改变不了他们分离的事实。

这一世的杨曦，下意识排斥想这个。

她鸵鸟地把脑袋埋起来。

现实也是，脑袋和他分不开，她垂下了眼睫，避开了和他漆黑的眼眸对视。

薛闻之不给她逃避，他再凑近一分，亲昵地抵住她鼻尖，“不想要当我的娘子了吗？”

他声音低缓温柔，是平日极为好听的声音，内容却像惊雷一样在杨曦耳边炸响。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

杨曦惊疑不定地抬眸看他。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表达情意，无论是懵懂时不想分离的稚嫩之言，还是懂得情意后羞赧却大胆的表达，都是她在主动。

而他更像是被动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