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昨晚那场梦，是两个历史重构世界短暂重合时形成的交汇点。”

“在那场梦里，我不仅看见了你和小白默，也同时见到了位于白沙孤儿院的白默。”

童不言愣了愣，努力消化着这番话。

“等等。”

他下意识地理了理思路。

“既然你能看到我，那就说明你和我在同一个世界里。那白默也是和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吗？可我怎么没看到他？”

“不。”

不死鸟打断了他的猜测：“你不能够看见白默，因为你在微光教培院是有明确的身份的，但我没有，微光教培院并没有记录到我，但白默也看不见你，是因为白默在那边也有准确的身份，你们两个都已经被历史重构记录了。”

童不言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待在这边了。”

说完，他又垂头丧气起来。

相比之下，不死鸟倒是显得从容得多：“其实，我们可以从小白默身上出发去探查微光教培院，正如我们两个之前聊到的两个历史重构具有高度重合性，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在另外的世界也有一定的投影，或者说对面的投影到我们这个历史重构。”

“只要跟着小白默，我们也能够找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童不言重新抬起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哎？”童不言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既然小白默是重点，那今天他考核结束之后，你为什么没有跟过去呢？”

不死鸟：“因为小白默去的地方，是这所微光教培院人工智能AI维多利亚副本的所在地，我不敢保证我去到那里不会被发现。”

童不言皱了皱眉：“那小白默去那里干什么？”

不死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在他离开学堂的时候，我听到他说要和维多利亚进行交易。”

童不言的表情愈发古怪：“他一个小孩子能和人工智能交易什么？”

不死鸟温柔地笑了笑，红色的圆环眼睛里面透露出了一丝戏弄的色彩：“也许是为了找到对付平板上病毒的办法吧。”

童不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人工智能也会有腹黑这种性格吗”。

“那你不担心他会发现你吗？”童不言可不想自己的作弊神器这么快就暴露，更不想失去眼下唯一能帮自己解决难题的人工智能。

不死鸟：“放心，小白默心中有数，而且我也相信他不会直接去问维多利亚消灭我的方法的。”

“为什么？”

不死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的平板直接交给维多利亚，而是自己去交易。”

“比起揭露我的身份，我能察觉到他更想要把我掌控在手中。”

“但怎么把我掌控住，我也有点好奇了。”

不死鸟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小白默会对它做什么？

而且，小白默选择隐瞒下它的存在，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小白默也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让维多利亚知道，从而他必须借助除了维多利亚以外的助力？

一个又一个疑问浮现出来。

可惜，在小白默回来之前，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测之中。

不死鸟回忆着昨天晚上白默的叮嘱，转头对童不言补充道：“对了，白默说他失去了和小东小西有关的记忆。他还特意提醒过我，小东小西也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对象。”

童不言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迟疑地看向不死鸟，声音里隐约透出几分紧张。

“所以……”

“不会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接触小东小西吧？”

不死鸟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童不言：“……”

……

小东和小西在和老大常见面的卧谈室里面坐着。

小东在房间里面，时而跳到沙发上，又从上面跳下来，时而抓住手里的飞机模型从高空跃到地面，时而又跑到小西的面前，动弄着他鼓鼓的含有婴儿肥的脸庞。

小西则抓着地上的历史课本，仔细研读上面的内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个闹腾的弟弟。

“哎呦！都考完了，还学呢？”

小东凑到小西跟前，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陪我玩玩嘛，哥哥。”

小西终于停下翻书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

那张还残留着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他一本正经地看向弟弟：“再不学，咱们两个的地位很快就会被那个新来的取代了！你难道想被老大抛下吗？”

小东一听，立刻不服气地挺起胸膛：“老大才不会抛下我们呢！老大是最好的人！”

这一点，双胞胎最有体会。

刚来到微光教培院的时候，那时候的小东小西的身体还连在一起，是以连体婴的形式存在。

在教培院里，虽然身体有畸形的人不少，但是像小东小西这样完全畸形的还是非常少见。

当他们来到教培院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孩子都躲着他们。

他们是真正的怪物──教培院的孩子如是说。

医疗维多利亚副本，为了治疗他们也设计了很多方案，为了保证存活率的上升，维多利亚需要更多的数据。

所以小东小西还得保持着连体身的形式在教培院里面生存一年，不能立刻手术。

“怪物，别靠近我！”

“真丑陋啊！真可怜。”

“他们怎么能活下来？”

“......”

那段时间，小东和小西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一个叫白默的孩子。

白默不在乎他们的外貌。在负责医疗的维多利亚副本正式开始为他们治疗之前，他便已经是唯一一个主动走过来，愿意和他们一起玩的人。

甚至有时，白默还会利用自己和维多利亚之间的特殊权限，为他们弄来一些平时在教培院里接触不到的小玩意。

当时小东已经完全被白默所折服，但比较冷静的小西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想要什么？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外的人好。”

白默眨了眨黝黑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对你们好啦！我肯定要好好的利用你们，把你们榨干得一干二净，才能把我这些年的损失给补回来呀！”

小西：“所以？”

小白默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俯身凑到小东和小西那两颗相连的头颅中间，压低声音耳语：“我想要颠覆这一切，我需要手下。”

说到这里，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我相信没有比你们更加忠诚的手下了。”

小西怔了怔。

他原本还以为白默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甚至连自己的目的都毫不掩饰。

但他喜欢白默这种坦诚的态度。

于是，微光教培院三小只分队正式成立。

从那以后，三个孩子便成了教培院里颇有威名的一股“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