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道:“不知道,但他这么小,又是被我俩救下来的,先养着吧,等明儿再去镇上打听打听。”
李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我跟你说,你俩要不养就趁早送走,不然时间一长、日子一久,就舍不得了。”
云岫点点头,这他心里有数。
云岫给秀秀喂了一个半鸡蛋,剩下半个他就吃不下了,放在一边等中午热一下再吃。
下午出了太阳,李清和灰灰一起打草去了,云岫就留在家里,幸好秀秀会走路,他就不必时时刻刻都在屋里待着,留了小灰和秀秀一起,云岫在院子忙碌。
两个人把家里木柴搬出来晒,昨天下的飘风雨,斜着下,放木柴的地方就是个木棚,四周没有遮挡,都湿得差不多了。
霍昀把柴放在地上,然后盯着木棚,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岫,我们自己垒个柴房吧。”霍昀忽然说道。
云岫擦了擦汗水,疑惑地看着霍昀。
霍昀道:“我想了下,不能一直这样,昨天雨不算大,要是到了夏天,下暴雨,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天天搬出来晒。”
他们家柴火一直不少,天天搬是没有必要的。
他这么一说,云岫就止不住点头,是这样呢,那木柴又重,湿木柴更重,除非相公什么都不干只搬柴,可这也不可能。
“但是要怎么垒?我们自己弄不来吧!”
霍昀道:“我下次去山上砍柴的时候就拖木头下来,长木头放在三边,把长木头垒起来,就是一面木墙,然后再把短柴放在里面,这样下雨就算外面两层的柴打湿了,但是里面的不会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云岫在他的解释当中也懂了相公的意思,点头笑道:“好法子!可是这样你会很累。”
霍昀笑着说:“累点有什么!反正我力气大!”
家里没田,就只有一块菜地,主食都要花钱,自然能节约就节约一点。
说定了,霍昀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他当即就拿着砍刀上山去了。
云岫看着他上山,叮嘱他早点回来,得到回应后就进了屋。
秀秀很乖巧,让在屋里玩就没出去过,霍昀买鞋的时候看见那家人家里有个纸风车,就花了几个铜板一道带了回来,秀秀就坐在桌边玩风车。
小脚上连鞋都蹬了,就放在趴在桌下的小灰的背上,还是个舒服的坐姿。
注意到云岫进来了,秀秀奶音格外有力地喊了声:“阿叔!”
“哎!”云岫笑眯眯地应了声,他过去把秀秀鞋子穿上,说道:“我们去买豆腐和肉肉,今天晚上吃豆腐肉丸子汤好不好呀!”
“好!”
云岫示意小灰看家,然后牵着秀秀出门,跟李清说了一声,就和秀秀一起出门了。
村里基本上人人都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了,这会儿云岫牵了个陌生小孩,众人自然都能猜测出来是谁。
只是他们都以为那小孩跟着一起到衙门去了,没想到还在村里,这就算了,看云岫的样子,像是还想把人留在家里一样。
有些看不惯的人就说他们两个发了癫,摆些烂好心,也不怕被拖累。
这话有点像是咒人,当即就有人阻止了,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也没说错。
他们的话传不到云岫耳朵里,他和秀秀路过村长家,见院子里有人,还进去坐了坐。
秀秀比芽姐儿小,玩不到一起,再说到了新环境认生,就乖乖坐在云岫身旁,拿着一个村长媳妇给的糕点慢慢吃。
“这孩子长得真乖。”村长媳妇看了一眼秀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英娥也过来坐了下来,摸了摸秀秀的脸,同样笑眯眯的。
云岫跟秀秀介绍:“秀秀,这是给你衣裳的婶婶和婆婆,这是芽儿姐姐。”
秀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脆生生地喊:“婆婆!婶婶!姐姐!”
末了他举起手里的糕点,对村长媳妇说道:“谢谢婆婆糕点,好好吃。”
村长媳妇又高兴了。
英娥也夸这孩子聪明,她看向云岫,问他这个时候去哪,云岫说要去买豆腐。
芽姐儿没在村里见过这个弟弟,她也不玩玩具了,就拖着凳子走到秀秀身边,大眼睛直直盯着秀秀。
秀秀还以为这个姐姐要吃糕点,就分了一半给芽姐儿,小声道:“姐姐,吃!”
芽姐儿接过糕点,一口塞进了嘴里,连渣滓都被舔干净了。
阿婆说一天只能吃一块糕点,她的那块在早上被打了之后就吃了,没想到还能再吃半块。
芽姐儿舔了舔嘴巴,没和秀秀多说什么,转身跑开了。
在村长家坐了坐,云岫就和秀秀走了。
傍晚,霍昀拖着几根长木头从山上往下走,因木头太长,他走得很慢。
到了家没看见夫郎,也没看见灰灰和小灰,但是屋里灶房这会儿肯定是燃起的,他在山上就看见了炊烟。
霍昀拍了拍身上,将碎屑拍掉,这才进了屋,才迈进一只脚,看见眼前这幕,却忽然一怔。
云岫坐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怀里抱了个三岁的奶娃娃,身子一晃一晃的,对娃娃说像是个温暖的摇床,奶娃娃还时不时问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灰灰趴在云岫旁边,合着眼睛假寐,小灰则趴在桌子边,用一只爪子扒拉掉在地上的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