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中嗤笑,抬头看房梁:哼,你就糊弄鬼去吧,谁信谁是傻子。
小红垂眸,数着自己的手指玩:原来发誓还可以这么发。
行,她学会了!
掐着点来寻明熙讨要香夷子配方的宝钗抬脚进屋时,就听见了明熙的誓言。不及多想,便对上了明熙那双似笑非笑的清澈水眸:
她,知道了~
那一刹那,宝钗便知道明熙已经知晓了自家的算计。
先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慌,随即便一派自然的走了过去,仿佛薛家从未算计过人一般。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许是就被她蒙混过去了。
小红半转身,背对着宝钗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撇嘴时竟正好与黛玉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脸上一僵,也不敢再看人,忙转身给宝钗倒茶去了。
真想唾一口唾沫到茶杯里!
但想到这茶杯是她们小花房的,小红又不舍得了。
黛玉目光不屑的打量了宝钗一番,随后拿出千金大小姐的上位者姿态,理都不理宝钗。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论身份,论家声底蕴,你薛家又算什么?有几个臭钱就这么算计人,也怕哪一日踢到铁板。
想到住在神女庙的香菱,黛玉就更瞧不上宝钗和薛家的教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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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宝钗一进来就听见明熙在那里指天发誓,知道明熙态度决绝,便也识趣的没再讨什么香夷子配方。说了几句话便寻了个托词要家去,偏凤姐儿正好也要去薛家,表姐妹便一道离开了。
等二人离开,明熙三人又弄了一回药香珠,随后三春和宝玉也陆陆续续跑过来打发时间,一时间整个小花房全是人。
下晌,府里又传出凤姐儿要帮薛家收拾薛家老宅的消息。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齐看向贾母上房所在的方向。
定是老太太下了逐客令!
是日晚膳后,明熙才找到时间与黛玉提了一回将小鸠儿寄养在神女庙的请求。
明熙:“我爹娘离京前将她留了下来,偏她年纪小,我又在府里当差,就只能先将她放在我姨妈那里了。
我姨妈也是个糊涂人,这些年干出来的糊涂事真真是罄竹难书。要我猜,许是自出生起她便没做过一件明白事。一日两日便罢了,时间长了,我真怕小鸠儿也养成那般性子。
……我每个月出2两银子的寄养费,再给庙里捐1两银子香火钱。除此之外,我小妹寄养在神女庙期间,我再按神女庙的人头,每月每人送一块香夷子。也不求旁的,读书识字,中馈女红,拳脚功夫都能学上一二,也算尽了我与她的姐妹情份。”
黛玉知道小鸠儿,也知道小鸠儿的年纪。见明熙这般恳求,又不过是桩小事,自然不会不答应。只是,
“你是如何知晓小鸠儿送到神女庙,就可以学这些的?”一个月3两银子,除了寄养费,怕是还包括束修的开销。
“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得多。”明熙歪了歪头,笑得俏皮又带着几分欠兮兮,“斑斑都是人,谁还没点奇遇呢。难不成只许你有,旁人都不配?”
“哼!”坏丫头~
知道再说下去明熙也不会告诉她,黛玉不由狠狠的瞪了明熙一眼。“真应该让那些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说完便喊了杜若过来,先是低声吩咐了她几句,随后明熙便带着杜若去了她姨妈家。
小鸠儿才送过去没两日,谈不上虐待,但也没对她多上心。许是忌惮明熙,所以再不耐烦侍候小屁孩,这家人仍旧将小鸠儿喂得饱饱的。
明熙过去接人的时候,还让王海叫了辆骡车过来。这会儿给小鸠儿收拾好行李,明熙用两块尺头谢过姨妈那一家子后,便带着小鸠儿和杜若坐着骡车往神女庙行去。
到了神女庙,二两银子给后院的封氏,一两银子给前院的师太。出门前将空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香皂拿了一篮子出来,这会儿直接抵了这个月的份例。
小鸠儿还太小,封氏直接将她安置在她们母女的院子。离开前,明熙没说什么懂事听话,只与小鸠儿说了几句‘吃好玩好’,大人听得懂,小孩却未必听得懂的话,随后便又一如来时那般回了荣国府。
不过安置好小鸠儿的这天夜里,明熙又连夜出了趟荣国府。
一身小厮装扮的明熙先去了大理寺,亲手将告密信递给大理寺外的衙役。之后又去了几家御史府上,同样是先敲府门。将看门的仆役叫出来后,将告密信递出去的同时,再来一句‘这是我家主子给你家大人的信。’
事毕也不等人说什么,再度踏着夜色悄然离开。
其实告密信上的内容不多,前前后后就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金陵薛家独子薛蟠于去岁金陵街头打死一冯姓书生,现携母妹寄住荣国府。
第二句,金陵知府贾雨村罔顾律法,竟判薛蟠已死于恶鬼索命,有卷宗为证。
第三句,薛蟠系王子腾嫡亲外甥,贾雨村曾写信告知王子腾,以此案做人情。
不得不说的是,明熙此时朝薛家出手,这个锅定然是要由贾母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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