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段时间,岳令仪时刻感觉,自打小卢大人送来了点心,她总觉得大哥的眼神里有点儿吃醋的意味?
她只好尽量不动那几盒点心,哪怕是她真的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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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这些小小的插曲,岳令仪的这个年过得还是相当轻松和快乐。
她在冬学结业后,跟当时的几个孩子说的是,新一期三味塾开学,要到正月十七日以后,若是冬学后还要想继续在她手里念书,那就正月十七日报到。
这一点是她的私心,因为前世自己当老师,就从没在寒假里耍到元宵节后。
这一世,她在大盛朝当夫子,就一定要让她的学生们,踏踏实实地耍到过了元宵吃了糯米汤圆,再开开心心地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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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月十三日这天,二壮和阿虎却都提前来了。
“天寒地冻的,你们不在家里呆着,还跑出来干什么?不都已经拜过年了嘛!”
岳令仪想着学生们挂念她,心情很是不错,所以随意就开了个玩笑。
可二壮推了推阿虎,阿虎又推了推二壮,两个人似都有话要说,可两个人都不肯先开这个口。
“你们有事要和我说?”岳令仪直觉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所以她也收敛了神色。
“有事就直说,不要支支吾吾的嘛。”
“夫子,我年后不想继续读书了,我爹这阵子在镇上盘了个铺子,我……”
二壮的话给了阿虎勇气,他也用蚊虫般的嗡嗡道,“夫子,我也不想继续呆学堂里了,镇远镖局的张镖头让我……让我去当学徒……”
两个人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才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说完了,他们像怕被岳令仪骂的那样,久久也不敢抬头。
因为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岳夫子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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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岳令仪沉默的半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时候还是觉得前世的好来——至少前世不得雇佣童工,否则就要吃牢饭!
而这一世,在大盛朝,十一二岁就外出做工的屡见不鲜;
而明明在前世,二壮和阿虎不过是才读初中!
小小年纪,就要去接受社会的毒打了,真让人心疼和唏嘘啊!
可这就是大盛朝的实际,她也不得不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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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道:“新年头上,别唉声叹气的,这是好事呀!你们出师了呀!”
“夫子……当真这么想?”阿虎这回是激动的结巴。
“当然,不过……起初我是有些奇怪,但我想这必是你们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你们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知道未来想干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二壮和阿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说,怎么这么容易?
尤其是阿虎,他这一阵子,可一直都在和阿爷较量呢!
后来阿爷实在拗不过他,就让他来找岳令仪,甩下一句话:“只要你们夫子同意,我就没有二话!”
“我为什么不同意?”岳令仪道,“我教你们读书习字,就是为了让你们有立身之本,学些算账的本事,将来能有一口饭吃;阿虎你功课不甚在行,可你体格好,又肯锻炼,当镖客会是一条好出路的!”
“再说,读书又不是只有考学的唯一出路。你们走出书斋,到铺子里历练,在大盛四方行走,这本身就是一种学习啊!读书和行走四方、经世致用,本就不相悖。”
“只是为师希望,不管将来你们在做什么,身处何方,都要手不释卷才好!”
翻译成前世的话,就是要时刻保持学习的能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若你们有一天觉得累了,只管回花溪村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二壮和阿虎感动得眼泪汪汪,对着岳令仪拜了又拜。
这倒是把她给整得有些伤感了——不过,有此感恩之心,怎么都不会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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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多久动身?”岳令仪问的是阿虎。
“张镖头那边是让我后日回话”,阿虎如实回答。
“那你走之前,你和二壮再来我家一趟,为师有礼物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