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邬看了看那头温顺的山羊,点了点头:“可以。”
自知之前拍卖有些摩擦,柯蔚肉痛地数出五个鸡蛋:“我们组没有活物……拿鸡蛋抵行不行?”
“行。”到底还是重新有了鸡蛋,楚邬欣然接受。
柯蔚如释重负,抱着手机对着大鹅一通猛拍,誓要值回票价。
沈恪和艾瑞斯这两位账面上的代币加起来凑不够十位数,手边只剩下冰冷的脱谷机和其他死物,只能赊账:“先拍,下个环节结算后还你们一次抽卡机会。”
荆泓乐了:“你们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沈恪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没吭声,算是默认。
但荆泓也没打算一直挡着大鹅不让拍照,接受了提议。
交易完毕,楚邬和荆泓径直钻进了村后的林子。
农村别的不多,但各种花草虫鸟绝对不会少。
两人手机里瞬间多了百来张照片,也不管重复与否,反正不认识不眼熟的就拍。
日头偏西的时候,楚邬拍到远处的飞鸟,蹲在原地放大看细节。
荆泓特别有节目素养地开始给赞助商的手机打广告。
但荆泓口播还没念完,楚邬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张拍的是一片灌木丛。
当时他隔着老远拍的,焦点对在枝叶间一只蹦跳的伯劳上。
但此刻放大细看,在相片没有聚焦的右下角,灌木丛深处的阴影里,好像立着一个人影。
楚邬把照片放大到极限,像素糊成一片色块,却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他记得很清楚,拍那张照片的时候镜头里干干净净,他们所在的这片林子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人来过。
他抬起头,朝那个方向望过去。
林子里安安静静,依旧空无一人。
系统在脑子里炸了毛:【邬、邬宝,这张照片……】
“嗯。”楚邬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看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喊上荆泓:“荆哥,回去了,该结算了。”
结算处,楼栖梧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翻着各组的手机相册,有种老师阅卷的感觉。
楚邬和荆泓到的时候,沈恪和艾瑞斯那组正在结算。
艾瑞斯站在桌边,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他们在河边蹲了一下午,见一只拍一只,相册都快满了。
“楼教授,慢慢看。”艾瑞斯抱着手臂,“我们组一百个应该是稳了。”
楼栖梧没说话,翻到一半,他推了推眼镜,又往回看。
沈恪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楼栖梧终于翻完最后一张,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
“你们拍到的这些鸟。这一张是夜鹭,下一张是亚成体夜鹭,站在树上发呆的也是夜鹭,缩着脖子蹲在水边的还是夜鹭。”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两人。
“手机里大部分鸟类都是夜鹭。”
艾瑞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艾瑞斯难以置信:“可它长得每张都不一样!”
楼栖梧的语气无奈:“夜鹭亚成体和成体长得不一样,换羽期又是另一副模样。你们拍的大部分鸟都是它。”
--哈哈,我就知道。
--观鸟区洋溢着喜悦的笑,终于有人懂我们的痛了。
--鹭师傅,一款鸟中顶级coser。
--恭喜鹭师傅可以称帝了。
--这边建议和我们吃界的姜师傅一起上ban位哈。
沈恪不甘心:“那剩下的呢?”
楼栖梧翻到对应几张,又推了推眼镜:“这个挺稀有的,应该是节目组飞在天上的无人机。”
沈恪绝望闭眼。
兄弟俩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拿到的抽奖机会只有二十五次,于是遗憾离场。
楚邬:“楼老师,麻烦您看看。”
楼栖梧接过手机,低头点开相册,没多久就翻完了全部。
见他没有往回翻,荆泓在旁边搓着手等结算。
楼栖梧却没急着把手机还回来。
他又往后划了一张,看到了那张有问题的照片。
楼栖梧盯着看了很久。
沈恪都察觉出不对,皱着眉朝这边迈了一步:“楼教授?”
楼栖梧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疾手快地倒扣手机。
“照片删不删随你。”楼栖梧的声音压得更低,似乎只在楚邬耳边响起,“但在我弄清楚之前……”
“别给其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