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邬幽幽:“楼老师,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严肃正经却有些害怕的小表情着实可爱,楼栖梧哑然失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这边是农村,也不能排除是稻草人被临时搬到这里。”
楚邬默默把这串估计的数字记进心里,面上不显:“楼老师,谢了。”
“谢什么。”楼栖梧收好卷尺,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情绪,“回去路上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林子。
谁也没注意到,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有两个家伙因为听不清对话,已经急得快要冒烟。
艾瑞斯想要冲出去:“那是……绳子?他算什么东西还敢对邬宝用绳子!”
“站住。”沈恪无奈,“那是卷尺。”
艾瑞斯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金发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卷尺?”
沈恪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
艾瑞斯悻悻地缩回去,嘴里还小声嘀嘀咕咕。
“回去吧。”沈恪回头冷冷补了一句,“不要咋咋呼呼,被发现你就等着被当成跟踪狂吧。”
艾瑞斯呵呵:“摆这副架势给谁看呢?”
——
烧香拜佛带来的心理安慰确实效果极佳,杨导精神抖擞地把众人叫了起来。
杨导身后是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
“各位,每人一件,印着各自的字母编号!”他拿起最上面一件展示,“今天直播间也将抽八百件同款T恤,也算是给喜欢我们的观众朋友们一点福利!”
杨导此举看似是给观众发福利,实则借着机会安利带货,用同款周边来创收。
众人认命地排队领衣服。
衬衫是统一的白棉T,区别只在胸口的字母编号。
艾瑞斯捏着自己那件翻来覆去地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沈恪单手抖开套上,新换的黑色绷带配白T,愣是穿出了几分不好惹的气场。
楚邬领到一件,他刚要往身上套,柯蔚捏着件衬衫跑过来,满脸不好意思。
“邬邬,不好意思,我拿错了。”他把衣服递过来换,“你跟我穿得码数一样,我没看字母就拿了。”
楚邬跟他换了,随口道:“没事。”
小插曲结束,大家很快重新换上衣服出来了。
“都换好了吧!”杨导拍拍手,“那宣布今天的正赛规则,农家宴大比拼!”
“节目组统一提供油盐酱醋等基础调料。但是!”他拉长音,“食材和餐具,只能用你们昨天拍卖到的东西!做出来给村里的乡亲们品尝,得到好评最多的组,就是今天的冠军!”
艾瑞斯脸色不善:“那要是拍的是用不上的东西呢?”
别的不说,他们拍下的脱谷机是真没用啊。
“想要别的食材和餐具也行。”杨导笑眯眯,“每样一千代币。”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千代币,跟明抢没有区别。
各组的脸色精彩纷呈。
叶清辞那组捧着鸡蛋和杏子酒,鸡蛋能吃,酒能助兴,勉强算得上因祸得福。
柯蔚当场就搂着筐不撒手了,昨天那点幽怨一扫而空。
至于楚邬和荆泓,他们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一旁。
两只大白鹅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正悠闲地踱着步。
好巧啊,昨天他们还拍下了一口大铁锅。
楚邬低头盘点自家家底。
大白鹅,一坛杏子酒,一口大铁锅。
昨天拍卖会上他还顺手拍了几样没人要的东西:玉米面,带泥的土豆,外加一串干辣椒。
楚邬承认,也有他故意配齐铁锅炖大鹅这道菜的成分在,但赌对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铁锅炖大鹅了?”荆泓有些苦恼,“但我不会啊。”
楚邬:“土豆垫底,玉米面掺水和成饼,贴在锅边上,借炖鹅的热气焖熟。干辣椒炝锅,杏子酒去腥提香。”
荆泓听得眼睛发直:“你会做饭?”
“会一点。”楚邬语气自信,“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顿顿外卖。”
“那你会杀鹅吗?”
楚邬:“……”我打两只大鹅吗?
两人对视,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节目组最后做人的一次,表示有些难处理的食材可以交给他们代工。
比起手足无措的其他组,楚邬这边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干了。
油锅烧热,干辣椒下去,呛出一串爆响。
楚邬熟练地把鹅肉倒进锅里翻炒,淋酒,开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