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提剑朝黑影背后刺去,可对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一让,轻松避开了我的攻击。
我与佛笙一左一右,形成合围,对着黑影步步紧逼。很快,黑影便显出几分落败的迹象。
就在这时,黑影忽然一晃,径直飞入屋檐下的房间内。我来不及多想,跟着他后脚飞进屋内。
我还没站稳脚跟,一股强大的力量便迎面袭来。我下意识抬手,想也不想一剑劈了过去。两股力道撞在一起,气浪炸开,我被吹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窗边,手肘扫到了窗台上的什么东西。
我扶着窗台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是那面琉璃镜。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这间房间竟是严小姐的闺房。
等我抬眼时,佛笙已经与黑影缠斗在一起。我本想提剑上前帮忙,琉璃镜却突然迸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我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眼睛被刺得一闭。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镜面里涌了出来,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吓得拼命扒住窗台,指节都绷得发白,可那力量实在太强,我的身体还是一点点被往镜面上拽。
佛笙瞥了一眼,脸色骤变,转身便朝我冲来,一只手已经朝我这边伸了过来。
黑影却横身一拦,硬生生将他挡在原地。佛笙脚步一顿,随即侧身想绕,可黑影如影随形,又堵了上来。
我最后一眼,只看到他朝我这边扑来,手臂伸得笔直,指尖几乎要碰到我——
随后,眼前一黑,我便陷进了一片黑暗里。
等我重新恢复意识,从黑暗中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房间。
房内布置得很简约,全是木质结构。木墙、木梁、木地板,连桌椅都是原木削成的,没有半点漆色,看上去却打磨得光滑温润。
窗台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鲜花,五颜六色,挤挤挨挨地堆在一处,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天花板上也挂满了各色鲜花,搭配着树叶点缀,垂下几缕藤蔓,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整间屋子像是被花淹了似的,香得有些发闷。
我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异国风格的打扮,抬起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身陌生的衣裳——像是嫁服,又不太一样。
大红的衣料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地覆在身上,袖口和衣摆都绣着金线,是些说不出名字的花鸟纹样。腰上束着一串细小的银铃,稍一动便叮当作响。衣襟的形状也怪,不是中原的样式,交领斜斜地压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装饰,金色的链子从指间垂下来,缀着细碎的珠花,一动便发出“丁铃”一声轻响。
我明明记得自己被拉进了镜子里,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而且连衣服都被换了?
镜子?——我猛地坐直身子。好像每一个新娘的房间里,梳妆台旁边都有一面琉璃镜子!难道那个妖物,是通过镜子掳走新娘的?
那么……我现在该不会是在镜子世界里吧?!
我立刻从床上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寸细节。
奇怪的是,我竟感觉不到一丝妖气。空气里反而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清甜柔软,像是刚摘下来的花瓣还带着露水,闻久了却有些发闷。
我缓缓后退,肩膀紧绷着,后背几乎贴到了房间中央那张木桌的边沿,双手撑着桌沿,盯着这间处处透着暖意的屋子。
就在我精神绷到极点时——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吓得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长得可可爱爱的少女,正粗暴地推开房门,两扇木门撞在墙上,弹了两下。
少女见我淡淡地站在那儿,双手往腰上一叉,圆圆的小脸蛋鼓成一个小包子,腮帮子都气得泛红:“你都装扮好了呀!”
她个头不高,声音却脆生生的,像只炸了毛的小雀儿。
说完这句,她就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往外拖:“那快走吧!婚礼的时辰都快到了!我说你的装扮很完美了,你硬要拖到现在!新郎官肯定都等不及了。”
她一边拽,一边还回过头来瞪我一眼,脚步却半分没慢。
我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被她拖着走。脚下几乎是被她带着往前挪,连方向都来不及看清。
我低头瞥了一眼她拽着我的那只手,心里一阵发懵——她是谁?这是要去哪儿?什么婚礼?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却一个都抓不住。
可看她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我好像跟她很熟似的。而且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场婚礼现场。
我没有反抗,只是顺着她的步子跟在后面,脚下悄悄放慢半拍,想看看她到底要把我带去哪儿。或许,我能见到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真正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