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为自己的失言而被江万洵抓住并反击,江遂宁险些恼羞成怒,但看到一旁坐着的天梁国王,他立刻强忍了下来。
想到江万洵是在找自己的破绽,自己分明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江遂宁重新挂上了“亲切”的笑容:“皇弟啊,你说的固然有些道理,可如今妇人下落不明,除了她那一晚的证词,再无其他。你想给周行雨伸冤,也要把证据拿出来,莫乱咬人才是。”
江万洵看了江遂宁一眼,轻笑一声:“皇兄,你既然不知道常语私闯民宅的事情,可得小心被他蒙骗了过去。我再问问常语,距离你躲进屋中,到小雨追了进去,过去多久?”
常语已经见识到了江万洵的伶牙利嘴,神经开始紧绷:“大约,半盏茶的时间。”
江万洵再问:“你说你听到了呼救声,因为官兵的到来才没有出面,那你为何没有在妇人呼救之前现身救人?小雨因你入屋,你却不为所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圈套?”
常语开始发虚:“我当时专注于观察屋子的情况,未能留意到屋中动静……”
江万洵追问:“未能留意?那你怎就留意到小雨进到了屋内?你说你是为了引出小雨而私闯的民宅,既然人已经到了,你就该现身并当面质问,还躲在角落里作甚?”
常语意识到自己已经圆不上话,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我知道他进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妇人的呼救声……”
江万洵乘胜追击:“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小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半盏茶的工夫里,包括了小雨在外等候,那还能留下多少时间让他做不轨之事?若是他真的对妇人动了手,以你的警惕,能听不到动静吗?”
“……”常语被江万洵反驳到无话可说,他有些无助地朝江遂宁看了过去。
江遂宁不敢再放任江万洵说下去,他立刻跪到天梁国王身边,拉着他的衣服哭道:“父皇,你快来评评理,遂风分明是借着妇人下落不明,胡搅蛮缠,颠倒黑白,他分明没有证据,只知道欺负儿臣和常语没有他这般能说会道。”
天梁国王看着江遂宁,片刻的沉默后,轻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江万洵说道:“遂宁说的,不无道理。遂风,你怀疑妇人的证词为伪证,也是需要证据。朕已派人继续调查此事,在水落石出之前,就委屈周行雨和常语,在宫中多关押数日吧。”
此话一出,小雨和常语齐齐朝天梁国王看去。虽说关押的环境比天牢好上百倍,可被囚禁的感觉,总归是不好受的。
小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天梁国王的一个眼神下,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常语转头看向江遂宁,却见他避开了自己的目光,认命地垂下了脑袋。
天梁国王心意已决,无人能改。回到自己寝宫的江遂宁面露愁容,心烦意乱。
两年前,他参与了一名京城商贾的寿宴,与邱家二公子坐在了一起。
邱家本就有意巴结达官显贵,遇到江遂宁被邱家二公子认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敬了江遂宁一杯又一杯,二人高谈阔论,相交甚欢。
酒足饭饱,二人微醺,意犹未尽。邱家二公子以献礼为名,带着江遂宁到了一处铁匠铺,并给他介绍了在里面的五位伪装成匠人的杀手。
“二殿下结交军中好友,其中不乏身手卓绝之人,殿下您身边虽有常侍卫,可若无其他可靠人手,易遭不测。”
“只要殿下有需要,他们几人随时可以差遣。”
“这几人隶属于邱家,如若被抓,也不会有人来找殿下的麻烦,殿下大可放心。”
在邱家二公子的三言两语之下,半醉半醒的江遂宁欣然答应了下来,他甚至为自己得到了隐藏的武器而沾沾自喜。
直到第二天酒醒,从常语口中知道了自己接受了杀手一事,担心被天梁国王发现的江遂宁不再同邱家有一丝联系,直到他迫切感受到了来自江万洵的威胁,这才兵行险着,接受了吕子瑞提出寻找杀手,除掉薛时音的建议。
然而在得知派去的三个杀手反遭杀害,江万洵也因为此事而介入进来,并有意调查杀手的来路时,江遂宁不由紧张万分。
即便找邱家商谈时,他全程未曾出现,一切都是让常语乔装出面,他仍担心自己会有被出卖的可能。
只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无人再提杀手的事情。被揭穿的恐惧渐渐消散下去,江遂宁的自信又多了几分,胆子也大了不少。
在常语发现自己被小雨跟踪后,他同江遂宁商议,重金请妇人演一出戏,以便送小雨入狱。就算入狱不成,也能借此败坏江万洵的名声。
至于知道内幕的妇人,在事情结束后,断无让其活下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