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他,就会这般模样,总是为着顾家那位考虑,他们顾家呢,可否为我们蔺家思虑过分毫?”
“住嘴!”这是蔺墨玦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
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非但没有让蔺墨岩停止,反而更甚:“呵呵,你让我住嘴有何用,有本事,你让朝中那些人住嘴,让堂上的那位住嘴,是他们,害的咱爹躺在那破烂不堪的石塌上,不省人事”,随手扯过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蔺墨珺,强制地打开对方的双手,那是一双布满水泡和脓疮的手,“是他们,害的珺儿小小年纪,就受此折磨,你是眼睛看不见吗”。
对方不说话,蔺墨岩继续哈哈一笑,继续说道:“不对,你不是眼睛看不见,你是心盲,我就奇怪了,那姓顾的给你灌了迷药,让你如此心盲眼瞎,迷了心智,不顾爹爹的死活!”
“啪!”一声响,蔺墨岩脸上五指印青白相间,可见打人的力气有多大。
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大哥,你打我?是他,你应该打醒他”,指着蔺墨玦义愤填膺。
蔺墨铮暗示蔺墨琏,将蔺墨岩带走,连带着蔺墨珺一起,去了刚刚赵子昂的房间。
仅剩两人后,蔺墨铮低声对蔺墨玦说道:“二弟,三弟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
自嘲一声,蔺墨玦看向蔺墨铮,“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心盲眼瞎,需要被打醒”,说完不等蔺墨铮回答,便抬脚走向蔺国栋所在的房间。
外面这么吵闹,自然瞒不过在屋内的女眷,本就不隔音的墙,再加上没什么遮挡物的破门,外面的声音,里面听的一清二楚。
柳氏的眼睛从蔺国栋的身上移开,担忧的眼神未减,随意擦了擦眼泪,看向进门的蔺墨玦,她低声说道:“玦儿,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蔺国栋未醒,这是事实,蔺墨玦不能也不应该将此事放置脑后,或者说放在顾卿舞的事后面。所以,柳氏也是有怨言的。
他只能点点头,说:“娘,我去找总兵,找军医来”,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之前一直是他拦着不让找大夫,就是怕有总兵或者都督向京城递折子,自蔺国栋病后,就一直用以前顾卿舞给的药来医治,一直未见成效,所以刚刚蔺墨岩才会那么激动。
他去找军医,也是考虑过的,这边地处北境,按照他的观察,北境的驻守总兵对他们的态度虽然说不算太差,也不算多好,他们蔺家出事不出事,应该都不在总兵的考虑范围内。
他只能祈祷,赵子昂未传信给顾卿舞,那个小姑娘,太难了,他不忍心呐。
京城的顾卿舞确实犯难了,她对着萧如意,不知如何开口,是让对方原谅自己父皇的过错吗,还是让对方追究过错,接受自己难以置信的计划。
倒是萧如意,率性真诚,清醒过来后,便对顾卿舞说了一句:“喂,你就是武眉的阿姐吗?”
武眉,想来应该是媚儿吧,顾卿舞点点头。
“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安乐公主,要我说呀,你想让我不追究,也不是很难,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
看着对方躺在床上,已经不似刚刚那般拘谨,一条腿随意地搭拉下来,来回地晃动,双手枕在脑后,真是一个比媚儿还率性的孩子。
眉头紧皱,问道:“什么要求?”
对方随意地指向一旁,对她说道:“我要她陪我玩几日”。
随着手指看过去,却是青竹。
顾卿舞不明所以,青竹也很茫然,在顾卿舞的眼神下,青竹脱口而出:“奴婢不能离开安乐公主半步,还请如意公主换个要求,要不换丹姑娘陪您,丹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大才女,奴婢蠢笨不堪,恐扫了公主的雅兴”。
腿一搭一搭地扣着床沿,眼睛咕噜一转,看向姜玬,随后摇头,继而继续坚持:“琴棋书画,没什么意思,我不要她,就要你!”
这倒是让顾卿舞好奇了:“如意公主,你要青竹做什么呢?”
“说了嘛,陪我玩几日”,看向顾卿舞时,多了许多笑意:“安乐公主,你看她的样子,像是能被人欺负的人吗,你在担心什么!”
随后,不等顾卿舞回答,踢了一下床板继续说道:“安乐公主的其他要求嘛,得等本宫玩好之后,再说哟”。
“你怎么?”顾卿舞略微疑惑。
“我怎么知道?”萧如意略略起了一下身,她现在还是有些体力不支,对顾卿舞说道:“因为,武眉姑娘说了,她的阿姐呀,是冰雪聪明,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是看十步”,上下扫了一下顾卿舞,对顾卿舞说道:“你救我,难道只是为了救我?不捎带点其他,我是不信的哟”,说完还对顾卿舞摇了摇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