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周少卿意外,安世澜也很意外,他以为顾卿舞会岔开话题,结果没想到,顾卿舞居然从了,眉毛一挑,但笑不语,看向顾卿舞,顾卿舞也不扭捏,被他看就看吧,不过,她可是没让安世澜继续对自己戏谑,“澜哥哥,说说你的想法”。
得,不让继续打趣了,于是开口说道:“李大人关几天,就让他回去吧”,这是目前最好也是最能走的一条路。
不过,放他回去,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安世澜的心思没有那么简单吧,顾卿舞问:“放虎归山?”
“他是虎?他要是虎,那舞儿便是能打虎的武松”。
噗嗤一声,笑了笑说道:“我连打虎棒都没有,怎么做武松啊!”
“殿下,既然是老虎,总忍不住会去寻肉吃,到时候,咬伤了无辜的人,那棒子自然就会递到殿下手上”,周沐清温声提醒,好像每次跟顾卿舞说话,周沐清都能自动变化自己的声音与语气。
心思细腻的安世澜定然能听出来其中的隐喻,说出自己的答案:“少卿的意思,是让他自己走入绝境?”
“世子聪慧!”
“可是,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应该不是个愚昧之人,知道是绝境,还能自己走进去吗?”
这是顾卿舞的疑惑,她确实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但是他们说的她理解,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达成目的,就怕最后一场空,再布局就难了。
“殿下勿忧,是人总有欲望,也总有短处,尤其是浸淫在官场中的人,我们只要找到那个点,稍加利用,他便能如我们所愿”,这是周沐清的话。
顾卿舞点点头,刚要说另一件事,就被安世澜截住了。
“少卿此言甚是,有时候,不必外人帮忙,他自己就能闯出一条绝路”,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安世澜,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他的意思。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安世澜继续说道:“刚刚得知,李家在变卖宅院铺子”。
“表面上看,他无罪,怎地就需要变卖家产了?”顾卿舞不解地问道。
这也是安世澜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想的,但是,他在来的路上左思又想,想不明白,直到看到一个小摊上一对吵架的夫妇,他才明白其中关窍。
看安世澜如此气定,顾卿舞便知道,安世澜定然明白其中道理,继续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也许是,李夫人自己的主意呢?”
“李夫人?”顾卿舞不解,“李夫人,李大人,说白了,是一家,谁做这件事,都是他们李家的”。
“不见得”,安世澜摇摇头,他离开桌席,走到窗户边上,稍微打开一个缝隙,见那对吵闹的夫妇还在掐架,招呼顾卿舞过来:“舞儿,来看这边”。
在安世澜离席的时候,顾卿舞就不解,这时候听到安世澜让她过去,她当即起身去窗口看,顺着安世澜的指引,她看到了那对夫妇,夫妇很年轻,男子在卖馄饨,女子在卖女工针织,两人就这么站在摊位的正中间,在吵架,说是吵架,其实在顾卿舞看来是调节情趣。
“他们是一对夫妇?”顾卿舞问,但是却是肯定的,显而易见,她看出了两人的关系,哪有吵架的双方眼中有爱意的呢。
安世澜点头,“嗯”,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摊位,对顾卿舞说道:“舞儿看看,摊位上有何不妥?”
定神观望,馄饨摊位上放着与摊位不相称的女子汗巾,而女工针织摊位上赫然摆着几只碗。
这样的举措不难让人联想到,这是分家的行为,不过,两夫妇做出分家的举措,难道是……
穆然睁开半眯的双眼,“难道,李大人要休妻?”顾卿舞说出这句话后,又连忙摇头否定,李隶华这么多年都没有把郑如云接回去,可见李隶华对正妻还是爱重的,怎么会休妻呢?
“夫妻分开,不只有休妻一条路”,这是周沐清的声音。
是了,虽说休妻很常见,但是休妻却是男子提出来的,女子只有被迫接受。而女子提出来的,只有和离。
因为和离不好达成,寻常百姓家需要族长同意,如果不同意的,只能报官,所以和离并不是常见的。
对于李夫人来说,她提出和离,就需要李家族长同意,但是...
“李家分族分宗,想要达成和离,得李隶华自己同意。报官,报给谁呢?刑部吗?”刑部还是李隶华的掌控范围内。
“殿下,她若想达成此愿,也不一定要报于刑部,可以报给能管的了李隶华的人”,周沐清温和地提出。
回到桌子前坐下,安世澜把窗户关闭,顾卿舞对周沐清说道:“你是说,父皇?”
对方点点头,但是顾卿舞却困惑不解,提出:“要达成此愿,首先需要见到父皇,然后得有充足的理由让父皇答应才行,这两条,对于李夫人来说,都很难”。
“既然她做了这样的打算,那就有相应的对策,而且,”周沐清抬眼看向顾卿舞:“殿下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我?”
“陛下寿宴,虽说是小宴,家眷不会陪同进宫。但是有异国公主做客,宴席只会大,不会小,那么,百官携家眷进宫,是个很好的提议,殿下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