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你怎么没去休息”,顾卿舞不满地对安世澜说:“澜哥哥,你...”
“是我自己要在这儿的,舞儿啊,你拿命救外祖父,外祖父真是,真是”,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外祖父希望你安好,知道吗?”
“舞儿知道,但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安好,也是舞儿所愿”,看着对方居然老泪落下,顾卿舞开玩笑地说道:“难道外祖父不想看到澜哥哥的孩子出生吗,以后还有贤哥哥,雅姐姐,还有舞儿的呢,外祖父要好好活着,才能看到这些”。
不说还好,说了倒引得其余的人更加心痛,孙太医说的话,安世澜可是清楚明白地听着的。
他转身压下自己的情绪,不让顾卿舞察觉到。
“舞儿已经好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顾卿舞对他们说道,尤其是对着安世澜:“澜哥哥,你让新娘子守空房一夜,可不好!”
再三劝说,两人才离开阁楼。
压下自己的心痛,蓝月对顾卿舞说道:“殿下,娘娘守了大半夜,世子再三劝说,她就留宿安国公府了,她说您醒了后,去喊她”。顾卿舞知道,安时筱留宿就是去了安老太太的屋内。
摇摇头,“算了,母后和外祖母久不见面,让她们享受母女相逢的时光吧”,其实,她自己这般模样,那边两个人能有什么相逢的喜悦呢,只剩担心了。
喝了蓝月端过来的汤药,顾卿舞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从阁楼出去的两个人,并没有回房休息,因为外面还等着更多的人,在等候消息。
在告诉众人顾卿舞已醒后,安世澜对刘氏说:“母亲,安排二公主和大皇子留宿吧”。
虽然担心顾卿舞,但是顾卿媚也知道,顾卿舞需要休息,而且有安时筱之前的警告,她是没有胆子这个时候横冲直撞地冲进阁楼里的,不过她也不想住外面,听到安世澜的话,她很满意:“谢谢世子表哥”。
对于顾焰皓来说,亦是如此,他也对安世澜道谢后,提步去了安家客房。
让其余人去休息后,安世澜问安世贤:“阿贤,宾客都送走了吗?”
“是,大哥,在舞儿中箭后,宾客就走了很多,现在已经全部送走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任谁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留在府内吃席,眼力尖的人在事发后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剩下的人,安世澜沉声说道:“舞儿为了祖父祖母,受伤至此,以后把舞儿放在心尖上,知道吗?”
“是,大哥”,安世柏和安世贤同时点头。
回眸看了一眼阁楼的烛火,安世澜才迈开步子向自己的新房走去。
新房内,顾毓柔端坐在床边许久许久,虽然中间有人传信,让她早些休息,她也不曾动作。
门吱呀被打开,一双男士长靴映入自己的眼前,顾毓柔沉着一晚上的心,瞬间被提起。
刚刚进门之前,已经听到两个丫鬟对自己说郡主一直在等自己,安世澜此时看到新娘子还盖着盖头,端坐在床前,心里生出一丝歉疚。
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安世澜再笨也知道都是做什么用的。
长臂一伸,拿过桌上的喜秤,从盖头底部轻轻挑起,顾毓柔低着的头轻抬,眉眼如丝,口唇轻启:“世子”。
虽然见过顾毓柔,知道她的美艳,但是此时的安世澜依然被惊艳到了,他镇了镇心神:“郡主”。
端过酒杯,递给顾毓柔,身形微动,与顾毓柔紧紧相依,在他将手伸过去的同时,顾毓柔轻抬手臂,留给安世澜能穿过的空隙,交杯酒完,礼成。
将两人空了的酒杯重新放回桌上,安世澜复又坐回床边,对顾毓柔说:“郡主,是否需要更衣?”
“嗯...麻烦世子先帮妾身把凤冠拆掉”,这一句称呼的变化,让安世澜的不自在无处躲逃。
找了又找,试了又试,才把凤冠拆掉,安世澜对顾毓柔说:“郡主不必自称‘妾身’,郡主本是珍珠,不必如此”。
“嗯...礼不可废,毓柔已经是安国公府的夫人了”,即便尊贵如安时筱,也得自谦臣妾,遵礼制。
“若是被舞儿听到,她一定不饶我”,说起舞儿,顾毓柔问出刚刚就想问出的话:“世子,殿下怎么样了?”
“嗯,挺过来了”,说话的空档,两人已衣衫尽除,只着中衣。
有安时筱的叮嘱,顾毓柔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安世澜看自己的新婚妻子,他轻笑一声:“怕了?”
“不是”,顾毓柔脱口而出,结果好像显得自己很急切,又懊恼地垂下自己的头颅,落在安世澜眼里,又是一阵好笑,“呵呵”,这种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传出,听在顾毓柔耳里,是那么铿锵有力,又很有吸引力。
抬手将顾毓柔最后的屏障去除,安世澜的手指开始在她的身上滑动,引得顾毓柔一阵颤栗。
在顾毓柔还未回过神来,细碎的吻便向着自己袭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脖子,上升到脸颊,最后落于红唇。
“嗯…”
细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好像是察觉到自己声音的不妥,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房间里开始升温,而另外一边却陷入冰冷。顾卿舞细细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又让青竹将那张字条拿出来,反复琢磨,文臣武将,覆灭所在…
文臣是外祖父的话,那么武将是……大将军?顾卿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顾毓柔的声音,传进男人的耳里,就是最好的调情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