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再说”,闲话间,已近至悦来客栈。
“他还是留在此处”,这是顾元慎的回答。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忠叔的血脉,还是有一些事想拜托世子”。
“何来拜托,王爷但讲无讳”。
微微一笑,“学问武功,都需习得”,顿了顿继续说道:“如若璋王被擒获,请拜托世子,把他妥善安排,于暗处转交于平王府”。
这句话倒是让安世澜为难了,“安国公府有义塾,平日里都是父亲去教习,都是些无人问津的孩子,他跟着去认几个字,总是可以的”,继而对顾元慎说道:“功夫跟青竹姑娘学了许久,日后苦练,精进一二,不在话下”,蹙了蹙眉:“只是,他的去处,还是由舞儿说了算的,王爷托付错人了”。
“以舞儿的脾性,你我都知道,她会同意的,只是本王担心她,因为有了本王的嘱咐而失去了自己的准则”,顾元慎想起顾卿舞,还是很宠溺。
听到这里,安世澜也已明白,顾卿舞看重亲情,为了亲人的安危总是连性命都不顾,但是,为了顾元慎的仆人,赦免叛徒之罪,确实让她难以服众,只是,“那个孩子,也不一定就会背叛舞儿,到这边这么久,也未有什么动作,王爷别太担心”。
“但愿如此吧”,顾元慎轻叹一口气。
看了看顾元慎,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安世澜不再犹豫,问出:“王爷,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递往嘴边的茶盏一滞,再也无法向前再送,轻轻搁下,对安世澜说道:“如果不是她,不要也罢”,他对于安时筱,从童孩到青年再到现在,已成为执念与奢求,除她以外,他不想再与其他女人有分毫接触。
想起之前顾卿舞派霍柔去打听的那件事,他对宫里的那位皇子的身份,早已心中有数,又看了几眼顾元慎。
这反倒是引起了顾元慎的注意,“怎么了?”
“无事,就是觉得王爷应该能达成所愿”,示意对方喝茶,对方却思索了一下追问他:“什么意思?”
避重就轻地回答:“舞儿注重亲情”,言外之意,顾卿舞会成全他们。
一句话让顾元慎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早已知晓,现在的京城与朝堂,是顾卿舞在暗中做推手,他日顾卿舞把握实权是必然之事。
笑声从胸膛破涌而出,好像多年的愤懑,被这句话全部带走,端起手中茶盏,“为了这句话,敬世子”。
“王爷客气”,继而对现在的京城做了一些分析。
两人脸上逐渐露出沉重的表情,安世澜对顾元慎说道:“还请王爷做好准备,万一京中有难,皇宫里住着的,可都是王爷的亲人”。
“已经到了这一步吗”,顾元慎不可置信,带兵围城,是死罪,而一旦京城有难,带兵围城,却是功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走上那一步的。
“以防万一”,安世澜无奈地说道,只是这样的京城,确实不容乐观。
不再停留,安世澜对顾元慎说:“还有刺客之事未完,王爷自便”。
刚要离开,被顾元慎拦住了去路,看着自己面前被递过来的瓶子,安世澜看向顾元慎。
对方开口:“这是护心丹,交给她”,她指的是谁,安世澜已明白,点点头,与顾元慎告别。
客栈内的人也陷入了沉默,随后也起身:“玄狼,我们也走吧”。
安国公府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这是顾毓柔在经历过奉茶后便得出的结论,此刻的她坐在新房的圆桌边上,问喜乐:“喜乐,世子还没回来吗?”
“大概是的,世子一早就出门了,如果回来,会回这边的,郡主别担心”。
听在顾毓柔耳朵里,却是她在担心安世澜,她却着急说道:“不是,没有”。
越解释越慌乱,放弃挣扎,对小月说道:“小月,把我们从家里带的包袱取出来吧”。
“是”,在箱子里翻腾地找了一下,小月找到一个包裹,递给顾毓柔,“郡主,给”。
“打开吧”。
包裹被打开,顾毓柔掏出来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些碎银,“喜乐,喜豆,我和小月刚来国公府,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你们多提点着点”。
两个丫鬟连忙摆手:“不,郡主,我们不能收”。
“小月,拿给她们”,顾毓柔递给小月。
两人还继续推辞,顾毓柔佯装恼怒说道:“我既已嫁给了世子,就是你们的少夫人,少夫人说的话,你们不听吗?”
两人面面相觑,好像顾毓柔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她们还是不能收。
就当两人为难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少夫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还不赶紧谢谢少夫人”。
听到这个声音,顾毓柔抬头望去,四目相对,顾毓柔先红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