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配药吧”，顾卿舞说的斩钉截铁。

派出去的人奋力向前冲，即便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回来的时候也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因为，蔺国栋醒了。

这件事对于青竹的冲击最大，她直接走到顾卿舞面前，不顾任何礼仪，抓起顾卿舞的手，果然从左手腕上发现了一条已经结痂的细痕。

“殿下”，青竹几乎要哭出声。

“没事的，青竹”。

但是青竹却一直摇头，只是顾卿舞却顾不上青竹剧烈波动的情绪，她实在不解，她也没有受什么重伤，青竹为何会反应如此强烈。

“大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老臣谢殿下救命之恩”，虽然被顾卿舞勒令在床榻上坐着，但是知晓顾卿舞歃血救命，他还是要挣扎着起身。

“别动，大将军，现在不是顾及这些虚礼的时候，北齐已经杀过来了，这里也只有您能运筹帷幄，击退敌军”，外面的打斗声不断，屋内的众人都捏了一把汗。

看向蔺墨铮：“小将军，本宫要你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愿意！”

“别急着答应，听听再说”。

从青竹手里接过令牌，递给蔺墨铮，“去找一趟这边守备头领，把向京城传递加急信件的差事接过来”。

不解地接过令牌：“可是，殿下，臣留在这边抗敌最佳”。

不回答他的问题，在桌边就着昏暗的烛火写信，匆匆写下几行字，折叠起来递给蔺墨铮。

“两封信，分别给安世子和大皇子，他们会帮助于小将军”，凝重地看向蔺墨铮：“小将军，北齐要退兵，蔺家老小要回京城，全看小将军能不能破釜沉舟”。

被顾卿舞的凝重感染到了，蔺墨铮郑重地点点头，问顾卿舞：“殿下，臣还需要做什么？”

“信物，人，都给小将军安排好了，全看小将军如何临危不惧，应对满堂朝臣”，顿了顿，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二，毕竟事关重大，“如果军令状都无用，小将军可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么一说，蔺墨铮点头，略微惊奇地问，“殿下的意思是？”

“就是小将军所想的那样，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此法，若用此法，小将军能否活下来，全看造化了”，顾卿舞不想对他说什么理想的话，因为那个方法，至今无人用过，到底要把人折磨到何种程度，顾卿舞也不知道。

对着还虚弱的蔺国栋和陪在一旁默默流泪的柳氏跪下，重重磕头三下：“父亲，母亲，保重！”

起身后朝屋内望了一眼，狠心转头，向着马匹奔去。

屋内的所有人都对顾卿舞的决定没有丝毫怨言，她在考虑退兵的同时，还能把蔺家人放在心上，能够一举两得的办法，在须臾便想出，他们都只剩敬重。

“大将军，现在，我们可以说说，如何退兵了，本宫此次出京只带了二十人，虽说以一敌百，但却是远远不够的”。

蔺国栋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殿下，您想保北境的子民吗？他们只是罪民，殿下要想清楚，要不要保他们”。

语气直接了当，他说出了最简单又最关键的问题。

“有什么不同吗？”

“自然，保，有保的难处。不保，有不保的打法。”

“定然要保！”

肯定且坚定，“罪民又如何，只要一日是大乾人，就是大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好”，看向顾卿舞：“北境内做撤退性守备，向西撤退。”

“向西？青台山？”

没有多问，外面的刀剑声不断袭来，不允许她多做思考，只能对其他人说：“保护好大将军，在外面的大道上等本宫”。

出去后的顾卿舞向着声音的方向奔去，被青竹以及刚刚从斳州过来的蓝月拉住了手臂：“殿下若是不顾及自己，有任何差池，以后谁来保卫大乾子民？”

青竹已经学乖了，不再做无谓的劝说，只往顾卿舞心里最在意的地方戳，果然顾卿舞停住了脚步，向青竹和蓝月看去：“放心，本宫自有分寸”，她当然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摸了摸蓝月的小脸：“本宫要是有事，谁来保护我们的蓝月呢”，刚刚让蓝月随蔺家一起在汇合处等候自己，蓝月不肯，只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