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起哄的人却不留痕迹地退到了暗处,在人群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却发现那人走向的,是京兆府方向,而另有一人回的,俨然是齐家方向。
红妈妈扯着嗓子对着门口的李隶华说:“李大人,这是干什么,红袖坊差点,又出人命”
“犬子在此处吧,本官来领他”
“大人是以官欺民了?”
“本官只是一个失职的父亲,来领玩乐的儿子”
“既然如此,李大人可知道,子债父还的道理?”
“五十万两,绝非小数目,本就是你们恶意经营...”
“哟,李大人扣的帽子真不小啊,我们红袖坊开门做营生,违反了哪一条王法?”
“恶意叫价...”
“丹娘是我们红袖坊的头牌,我们卖的是红袖坊内最珍贵的东西,大家都想要,叫价难道不合适吗,客人们都觉得公平合理,李公子赢了,其他客人都没争抢,甘愿退出,这不是公平的吗”
“你”
“李大人,难道没有五十万两吗”,轿子内的声音传出,让李隶华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看着走近的人,李隶华对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宋大人,大理寺莫非还想审本官的家事?”
“岂敢”
走近李隶华,凑近对方的耳朵,低声说:“大理寺能管什么事,敢管哪些事,不都是刑部说了算吗,是不是啊,李大人”
而听到此话的人,左右看了一下,刑部的所有侍卫都在处理余火,没人注意到这边,他怒喝:“宋大人!”
“哈哈哈”,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红妈妈,劝她:“这位管事,开门做生意,既然没有犯法,就是合情合理的,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有人不还,大理寺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打开”
说完不再停留,回了自己的轿子,对着还看着他的人说道:“李大人还是尽快付钱吧,不然,本官要请李大公子去大理寺狱坐坐”
垂下帘子,“走”
李隶华脸上更加铁青,不愿再在此处停留,转身就走,而红妈妈还在身后喊着:“李大人快送钱来哟”
让碧桃关上窗户,顾卿媚与姜玬对视一笑:“这一局,本宫赌赢了”
心有余悸的姜玬轻轻呼出一口气,“刚刚吓死奴家了,真担心火会把红袖坊烧个干净,我死了倒无所谓,但是殿下若是有事,主子要多伤心呢”
“有本宫在,怎么会让你有事呢”,拍了拍她的手背,还叮嘱她:“你放心,你所求之事,马上就能有起色了”
眼睛一亮,不管是不是安慰,她都跪下行礼:“奴家,谢殿下”
“不是安慰你,是真的”,见她不是很有希望,顾卿媚安慰她,“阿姐做事,想的长远,这固然是好,但是却不奏效,只会让恶者更恶,事情永远不会向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可是,这般自做主张,主子不会生气吗”
她担心的不无道理,可是顾卿媚闭关多天,看了很多书,早已想明白很多事,她要帮助顾卿舞,就要做顾卿舞不愿意却不得不做的事,做那些短时间内就能看到效果的事,而她的皇姐,只需要考虑更远大的目的就好。
“没事,她会理解的”,这次,她要把李家送入更深的深渊,不再顾及顾卿舞对朝堂的大局分析。
翌日早朝
“朕听闻,有许多百姓跪了宫门,这次又是为了何事?”顾卿舞已经很久没惹事了,而皇子顾焰皓也安安稳稳地站在大堂上,他的另一双儿女,都还没到惹事生非的年纪,这样的情况,属实让他不解,他刚刚听到时还问柔妃一句话,做皇家人感觉如何?
柔妃自然说些让他听了后舒心的话,可是他却叹了口气,皇家无小事,有事皆为国事,皇家人是没有自由的。
这次却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是因为皇家人惹事,而是因为他的臣子。
“启禀皇上,昨日红袖坊火光冲天,差点烧死一众人,这些人的性命无端受到威胁,特来请愿,要皇上给个说法”
这话听了,顾焰皓都眉毛一跳,这是给父皇搭架子啊,给个说法?呵呵。
“既然是京城事宜,那就交由刑部处理吧”
刚刚说话的人再次说道:“启禀皇上,此事恐怕不能交由刑部”
“嗯?”
“因为这火,就是刑部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