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雅看向门口,安老太太被刘氏扶着,正在门口,看向这边,眼中却有着她难以忽视的厉色。
她不知道为何祖母会生气,只是唤了一句:“祖母”
“娘娘,臣妇有话对你说”,安老太太不进门,碍于身侧的一众侍从,她恪守礼仪,等待安时筱的传唤。
听到这话,安时筱不再停留,起身迎上安老太太。
留下不明所以的安若雅,茫然地问刘氏:“娘,祖母怎么了?”
刘氏虽然进门晚,但是对于安若雅当初不愿嫁人,而且久不进安国公府的事情,有些许的了解,她安抚地说道:“没事,来,娘有事与你说”
她们相携着进屋内,在安若雅等待的时候,刘氏不知从哪儿取出一个话本子,安若雅好奇地翻开:“这是什么”
刚一打开,就羞红了脸,连忙盖上。
引得刘氏的浅笑:“羞什么,这可是好东西,今夜能让你少受点罪”,在安若雅羞红的眼光下,又打开,语气中带笑:“来,娘跟你说”
屋内的谈话声很细,很轻,却洋溢着幸福与喜悦。
而另一间屋子,阁楼内,安时筱与安老太太同坐在一处,还是安时筱率先开口:“娘,怎么了?”
深看一眼安时筱,才开口:“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小小”
以往种种,她早已放下,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国之母,尊贵无比,哪里苦”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却难掩那悲凉的底色,安老太太从衣袖中取出一包药,递给安时筱。
安时筱不明所以,安老太太看了眼掩住的门,轻声说:“嘉妃的肚子日渐大了,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娘”,眼中有挣扎,不愿拿住。
“一切,都与你无关,是娘的主意,如若你不拿,我也会给兰香,她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安老太太见安时筱沉默,她叹了口气,轻轻抚摸了一下安时筱的发髻,那高高的发髻,雍容华贵的头饰,让她的眼神变的缓和:“我的小小,还是那么善良,那么纯净”
安时筱是安国公府内最快乐的存在,她的成长不受任何闺阁女子的规训,她想出府,安国公就派了人暗中保护,想游历,安国公也同意,所以她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
即便认识了顾元慎,安国公也没有对她有约束,放任她与顾元慎的接触与发展,顾元慎对安时筱的宠爱更甚,安时筱在接到指婚圣旨之前,对外面的人都是极尽自己的善意,而其他恶意及肮脏的东西,早已被安国公和顾元慎挡在外面,近不得身。
即便她进宫后,也依然善良,不曾苛责过任何嫔妃,以前是太子妃,有武帝在,顾元坤不敢对安时筱有什么不满,即便宠爱别人,她也是淡淡的,不会闹出事端,也就这么相安无事下去了。
可是,顾元坤做了皇帝之后,虽然对安时筱有敬,却冰冷异常,即便如此,安时筱也并未将怨气发泄于任何嫔妃身上。
“娘,何苦徒增杀孽,舞儿和晨儿,福气本就薄”,两个孩子,一个刀口舔血,另一个可能未来也要过这般的生活,她不愿杀戮,给自己的孩子徒增杀气,折了他们的福气。
安老太太安抚她:“娘说过了,是娘的主意,要报应,就报应在娘自己身上,娘不怕”
“娘,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想起嘉妃的肚子,她摇摇头:“她,即便有子也翻不了天,林家已经倒了...”
“林家倒了,还有其他家族,比起中宫嫡子,他们会更加愿意,扶持操控一个弱小的皇子”,安老太太拍了拍安时筱的手:“到那时候,恐怕杀戮更多”
敲门声响起,安时筱将放在自己手上的药包藏进衣袖中,“进来”
见是兰香,她听到对方说:“娘娘,外面已经开始了,世子问您,是否要去观礼”
“去,来扶本宫过去”,兰香不敢置信,自从安时筱知道当年之事全部由她所做,就不再对她亲近,在她从顾府回去后,就一直对她淡淡的,不让她近身伺候。
兰香感激地近身,颤抖地喊了声:“娘娘”
安时筱将手搭在对方伸出的手上,“走吧,兰姑”
兰香不着痕迹地把放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到自己身上,镇静地开口:“是”
由于是在安国公府行礼,就省去了很多繁杂的规矩,蔺墨铮只在大厅等候安若雅过来就可以,看着安若雅在小秋的陪伴下前来,他的心狠狠地动了,看着那人款款向自己走来,他不敢相信,这一天能成真。
他将红绸放在对方手上,对方拽了拽红绸,跟他打招呼。
安时筱坐在正座,安国公和老太太坐在下首,安文成和刘氏分别站在两侧。
拜完天地和高堂,在听到夫妻对拜后,两人的头沉沉向下,对上,哪种迫不及待,众人都能看的出来。
安时筱在看到夫妻对拜后,眼睛湿润了,她多想,多想嫁给自己想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