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无声无息,顾焰皓继续说道:“父皇,孩儿有一计,或可一用”
“讲”
顾焰皓对顾元坤说道:“父皇,可向民间征粮,由户部登记造册,公布于众,等到国库充盈,将所有的粮全部归还于人”
“大皇子说得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可是,皇上,臣觉得,还是要征加赋税才是要紧的,否则,即便过了这次,下次如何?”
这是户部刘秩,眼见户部越来越空,他一直没有机会提出征加赋税,这次恰好借着打仗,提出征加赋税,如果能够施行下去,不需要两年,户部会有所转圜。
“刘大人说的很轻巧,百姓现在过的很富裕吗,还要征加赋税,莫不是想逼民寻死?”
刘秩被噎了一下,结果,顾元坤训斥了一番顾焰皓:“皇儿,注意你的言辞”
殿内又恢复了平静,就这么一件粮草的事情,整个朝堂,商议了整整两个时辰,顾焰皓内心冷哼,他对自己的父皇越来越看不懂了,不顾北境百姓安危,不顾大乾安危,反而担心的,是国库会因粮草而空虚。
国库的空虚是因为粮草吗,他都不知道,为何两年前武帝薨逝时,还算富足的国库,会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极尽空虚。
“刘爱卿所言有理,命各地征加赋税,一个月内传达各州府邸”
顾焰皓内心冷笑,他皇姐负伤北上,全心全力为子民,他父皇却在想着怎么逼迫子民,真是他们的好父皇。
既然他们这般逼迫子民,最后官逼民反,那也是大乾的最后结局。
蔺墨铮被人抬着到正阳殿门口,虚弱的声音传向殿内:“罪臣,蔺墨铮,死荐北上,求皇上允准”
声音虽然小,却很正义,很坚定,与刚刚殿内激烈的争执形成极为鲜明的对照。
顾焰皓不得不再次相信及尊崇顾卿舞的眼光与想法,蔺家,是最有资格站在朝堂上的人,而现在这些站在朝堂上的,不知是人是鬼,满口仁义,为皇上着想,却都是为着自己。
有民众刚刚在宫门口看,有顾焰皓在朝堂上的极力推举,蔺墨铮随军出发,已定,当朝宣布。
由顾焰皓做主帅,蔺墨铮副帅,明日点兵出发北上,至于粮草,他们自己去征得。
顾焰皓抬头看了一眼顾元坤,见他眼底的乌色难掩,甚至是眉间,都有难以忽视的乌青,他有点奇怪,但明日就要出发,只能按耐住心里的怀疑,投到明日的出征上来。
“大皇子,让奴才跟着去吧”,小喜子整理行李,对着看舆图的顾焰皓,恳求着。
却被顾焰皓拒绝:“你以为本殿去哪儿,这是去战场,战场不长眼睛”
小喜子跪在地上,“大皇子,公主把奴才送于大皇子,那大皇子就是奴才的主子,不能与大皇子有片刻分开,否则,别说公主饶不了奴才,就是奴才自己,也再无脸面活在世上”
顾焰皓让小喜子起身,随后,他将自己的担心告诉小喜子,并告诉他:“你留在宫里,机灵着点,如果宫里有什么情况,去找二公主,或者出宫找安世子,记住了吗”
“大皇子”
“听从命令”
“是,奴才遵命”
安国公府的这边,不仅在整理行李,还要整治蔺墨铮的满身伤,孙大夫将所有的伤口擦上药,又开了点内服药草,嘱咐要卧床休息,才离开。
看着蔺墨铮趴在床上,安若雅早已泪眼婆娑,哭的不成人形,蔺墨铮的手被她握在手里,他失了力气,抽不出来。
“呵呵,你哭什么,夫君这活的好好的”
被蔺墨铮的嬉戏更加恼火,她看着那满身伤痕,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尤其是脚上的烫伤,她更是没有勇气看。
“真没事,少卿后来打的那几板子,基本没什么力道,事前,我已穿了护心镜,少卿的那几处火刑,全部在那周围,其余的都不是要害,不疼”,捏了捏她的手,“乖,真没事”
安若雅想起今日的一切,还是很惊心动魄,听到蔺墨铮说完,后惊后觉:“幸好哥哥的信传的早,幸好少卿大人及时赶回,否则,若雅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活下去”
“若雅”,蔺墨铮推开给自己喂药的小秋递到嘴边的碗,轻声安慰她:“若雅,以后我是你的夫君了”
这是所有的承受,所换来的最好的结果,而且这次的刑法,带来的好处不只这一项,他内心都开心的不行,好想将这一切,都与蔺家人分享。
安若雅听到这句话,也柔柔地点头:“嗯,夫君”
随后,从小秋手里拿过药碗,对伺候的人说道:“都下去吧”
将药一口一口喂进蔺墨铮嘴里,对他说:“幸好哥哥给了一粒补药,不然夫君,大概到不了殿前”
说起补药,蔺墨铮想起来,对安若雅说道:“世子呢”
“你先喝药,我去寻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