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员外是大善人,在邕州知名度很高,有人家小孩失踪后,投状无果,不再相信知府,求到了姜员外这里,姜员外的号召力是很强的。
找到的江湖人也是之前受过姜员外恩惠的,查的很深入,即便查到知府身上,也跟踪下去,最后发现,知府养了一批娈童,而且都是男童。
这些男童被调教一些时日,会被送往各地官员手中,送往京城的最多,有些不听话的,在调教过程中,下的手太重,弄出来了几条人命,就这么被扔在这里。
被发现后,姜员外本想找知府说道一二,却赶上武帝驾崩,举国丧间,不办理任何案件,就被耽搁了下来。
丧期过后,再想报案,知府被调任,新来的知府还未上任,新帝又增加赋税,百姓苦不堪言。
就在此时,楼员外出现,接近姜员外,假借结交之名,与其道诉衷肠,最后楼员外建议他,自己拿出部分银钱,帮助邕州百姓交半年赋税,他再去找新任知府求情,将赋税减少一年。
姜员外同意了,并且这么做了,可是在他送出银钱没多久,就被扣上了买官的帽子,当时,快速直接地打击了一大众人,而姜员外就是其中一员,先是抄家,再是满门抄斩。
姜瑾聪慧,自姜员外派人去查到娈童之后,就觉得会出事,知府做的事,她觉得他们是没有什么筹码,能与官府对抗的。
所以,她自那以后就会将自己所知的一切记录下来,姜员外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查到了什么,全部记录了下来。
又用另一种隐晦的方式写下,以防万一。
抄家来的那么快,她只能将自己的秘密记录留下,而另一种,清晰记录的,肯定会被找到。
她本以为活不下来,寄期望于在外游荡的姜樗能有一日发现,能以此洗清姜家的污名,正名后堂堂正正地活着,也好过隐姓埋名。
谁知,她没死,而她用了自己的聪慧,拿到了活下去的筹码,只不过对方没想让她活的好,只是留着一条命,半死不活而已。
顾卿舞命姜樗,“埋好”
回去后的顾卿舞开始写信,递给青竹,“用最快的方式传回京城”
安世澜接到信时,正在安家客房,看着坐立不安的女子,他对她说道:“踏踏实实住着,等霍远回来”
女孩子起身施礼:“多谢世子”
派了个丫鬟侍奉,又询问了她几句伤口情况,便离开了。
独留霍柔在房中静坐,她听着里间传出祖母的绵长气息,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内心泛出喜悦。
看过之后,安世澜说:“让阿贤,不,去把阿柏找来”
小跑过来的安世柏,还未坐下,就急急地说道:“大哥,一个死人,我还没挖出来多少有用的”
“想必,以你自己的本事,你也挖不出来”,他抬头看向不服气的安世柏,冷静吩咐:“我们国公府遭了盗贼,损失惨重,丢了武帝赐的夜明珠,势单力薄,查不出来,知道吗?”
听闻后,安世柏刚想反驳,什么时候丢了夜明珠了?结果,他眼睛滴溜一转,对安世澜点头:“是,大哥,我这就去”
另一边,王永权听闻下人的报告,说道:“武胭阁,果然是安乐公主的,否则,安家不会接回去”
另一人说道:“大人,去国公府的人,没回来”
王永权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结果对方说道:“大人,刚刚得知,国公府去请了大理寺少卿断案,说是,丢了夜明珠”
“嗯?”从书中抬起头,他不解,没有丢东西却去报了案,意欲为何,他对下人说道:“去继续盯着”
此时,安家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安世澜对着车内的人说道:“少卿大人,此去小心”
周沐清对其点点头,对安世澜回了一句:“世子也多加小心,国公府的防卫还需加强才是”
告别了周沐清,安世澜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屋内,烛火昏暗,本应该入睡的人,在堂前坐立着,手中持一本诗词。
听到安世澜的声音,她才从书中抬头,看向进屋的人,低声说了句:“夫君,回来了”
“嗯”,走到对方面前,立住,问她:“怎么还不睡?”
顾毓柔看向安世澜,眸中温柔沉静,“夫君近来日日繁忙,柔儿,找不到可以与夫君叙话的时候”
在她的身前坐下,抽走对方手中的书,看见书上的内容,他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放下书,低声说道:“怎么突然开始读诗经了?”
“没什么,柔儿,只是突然觉得,夫君好像从未说过,想要一个怎样的人做世子妃”
安世澜的眼睛深邃,那眼中的沉静比顾毓柔还要浓,也是因此,顾毓柔清楚地察觉到,安世澜对自己只有难抗的圣意,难违的父命,从未有情。
她没有遇见过他有过任何,因她而起的波澜,他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冷静克制的模样,淡漠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