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被疑惑有占卜术的少女,此时正对着向她走来的蓝衫,说道:“少卿,一路辛苦了”
见到顾卿舞立在风中,本就单薄的身影更显的弱小,周沐清心里一阵心疼,但被自己压抑了:“殿下才是,此去北境,辛苦了,怎么不在城内等?”
摇了摇头,顾卿舞开口:“少卿,可知此行,所为何事?”
周沐清点头:“殿下在此等候子谦,就是为此?”事由早已被安世澜告知,她怎么还站在这里等候呢。
顾卿舞目光如炬,问道:“少卿,此行凶险,惧怕吗?”
周沐清摇头:“殿下多虑了,子谦看起来像是担惊受怕之人吗?”
沉默片刻,开口:“子谦不像,可是子谦的家人呢?”
看着女子的瘦弱面庞,周沐清说道:“子谦的家人,自子谦坐大理寺少卿之位时,便已习惯”,深深看了一眼那剪水双瞳,他继续说道:“子谦相信殿下,殿下能护住蔺家一般,护住周府”
说完不再停留,上了马车,让车夫赶车进城,顾卿舞看着顺利进城的人,对青竹说道:“阿楚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殿下,他已在城内百里布置好一切,就等少卿的马车进城了”
“好”,顾卿舞也登上自己的马车,“我们也走吧,快点赶路,还能赶上仪仗队”
青竹驾马车向着城外相反的方向跑去。
周沐清的马车刚进城,就碰到一批乞丐拦路,车夫对着里面的人说:“大人,有人拦路”
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的乞丐三三两两地跪着,周沐清将手边的银子送出,“拿着去买点吃的吧”
乞丐四散开来,马车又往前走了几步,周沐清突然听到后方传来打斗的声音,以及嚣张的谩骂:“给老子拿来,一个破乞丐,要什么银子”
半阖的眼睛刷地睁开:“停车”
走到那些人面前,看着还要抽打乞丐的人,冷冷开口:“住手”
被打断的人很不耐,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对周沐清语气不善:“你算老几啊,敢管老子”
“本官乃京城大理寺少卿,能不能管”
那些乞丐都连忙下跪,结果那个抢钱的人却哈哈一笑:“哎哟,口气不小,你要是大理寺少卿,老子就是皇上,哈哈哈”
不怪这人不相信,周沐清未着官服,因着要隐瞒京中眼线,马车也是最下等的马车。
周沐清从衣服袖口取出自己的官印,上方刻着的大理寺少卿印,几个字展示在几人眼前,刚刚还有嚣张气焰的人,此时也吓得跪倒在地。
在大乾私刻官印,是重罪,没人敢开这个玩笑。那人连忙开口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大理寺少卿大人驾到,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周沐清刚要开口,乞丐中的一人,匍匐着爬到周沐清面前,拽住他的衣摆,近乎是恳求,开口:“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老人家快快请起,只要本官在此,定然不让人欺辱了你”
“将这些人绑了,去知府”,周沐清指示自己带来的人,他带来几个得力的助手,那几个人听后上前动作。
结果那个乞丐,却颤抖地摇头,声音颤抖:“大人,大人,草民的儿子死于非命,知府一手遮天,包庇罪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又接连扣了好几个头,“求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为草民那可怜的儿子,申冤呐”
把那人扶起,周沐清说道:“别急,你有何冤屈,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周沐清在,不管那人是谁,定然将他绳之以法”
周沐清见对方胡乱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颤抖的声音不减,“大人,请随草民一看便知”
跟着那人向前走去,而那场抢银两的闹剧,被周沐清罚了几个大板,就放了回去。
看着被挖出来的白骨,周沐清戴上自己的水袖,仔细检验了一番,对着身侧记录的人,点点头:“趾骨显示是男孩,年龄大概在8岁到12岁之间,死去时间约有三年”
还有几副白骨,也一并检查了,周沐清得出一个结论,都是十岁左右的少年,死去的时间都是两年前,最早的是三年前。
躲在暗处的人问了一句:“姜公子,这人行吗,会不会又是跟知府沆瀣一气的狗官”
刚刚落下话音,就看到周沐清皱眉向这边看来,姜樗示意对方禁声,见周沐清继续专注于那些白骨,被问的人才轻声开口:“我主子相信他,我就信他”
“你主子,是哪路的?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