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墨玦对上蔺国栋略微期待的眼神,还有旁边蔺家其余男子,都瞪着眼睛看他,他笑了一下:“敢情,都不睡觉,都在等着听呢”,摸了一下蔺墨珺的头:“你也不睡觉!”
“二哥哥,珺儿知道,你去找妙计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蔺墨珺还特别兴奋。
蔺墨玦却是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去睡觉,你不睡觉,二哥哥就不告诉你了”。
“那二哥哥,明天能告诉珺儿吗?”
“一定”。
蔺墨珺年龄小,白天在采石场砸石头搬石头,干了一天。晚上又等了很久蔺墨玦,其实早已支撑不住,只是看自己的父亲和大伯都在等蔺墨玦,所以他也坚持着。此时被蔺墨玦要求去睡觉,也没有坚持,一沾床就进入了睡眠。
听着蔺墨珺稳定绵长的呼吸,蔺墨玦坐在床沿边上,脸已变了颜色,对蔺国栋和其他人说道:“父亲,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吧,为父听着”。
“此次关系重大,一旦证据确凿,朝堂可能会有大动静,而且,会动摇根本”。
蔺国梁嗤笑一声:“还谈什么根本,把大将军流放至此,早就动了根本”。
蔺国栋此次顾不上斥责蔺国梁,起身在房间踱来踱去,蔺国梁见蔺国栋如此急躁,劝解道:“大哥,如此更好,让皇帝看看,谁才是保家卫国的忠臣!”
蔺国栋转头,怒火中烧:“闭嘴!聒噪!”
蔺墨琏抬手制止蔺国梁,让他别再出声,倒是蔺国栋转头看向蔺墨琏和蔺国梁:“国梁,琏儿,你们得到的这条线的真假可能保证?”
蔺国梁直点头:“自大哥让我去摸清所有人的底细开始,我就多留了个心眼,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是没经过特赦,就擅自离开这里的,没想到还真有。几经打听,才问道马六,马六以为我也想回去,又使了好多银票给他,他才告诉我,去找这个吴爷,听说他能通天”。
蔺墨琏也点头:“是的,伯父!父亲说的不错,吴爷不仅帮几个武帝时期的流放犯离开北境,还帮助一个武帝驾崩时,成王谋逆案犯离开了北境。”
“成王?”
“是的,成王,当年还是伯父运筹帷幄,派墨甲军围攻的成王”。
蔺国栋踱步,喃喃地说道:“成王谋逆,先帝饶了成王一命,对其中参与者也是从轻发落,且不累及家人。陛下初登基,就判了成王斩立决,对成王谋逆重犯都重新从重发落。按理,对这些被流放至此的人,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宽恕他们的”。
蔺国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后趔趄了一下,被蔺墨铮抢先扶住,“父亲!”
“天呐!”蔺国栋意识到事情的可怕之处,他对蔺墨玦说道:“玦儿,就此打住!”
“为什么?皇上不分青红皂白把哥哥弄来此处,我们还不能自救吗?”
蔺国栋怒气冲天,从刚才的震惊中已缓过来,对蔺国梁一通骂:“你懂什么!要动国本,大乾必然内乱,那与自取灭亡有何异?”
蔺墨玦接道:“父亲担心的不无道理,虽说父亲与大哥被流放至此,但人还活着,只要父亲在,墨甲军就乱不了,公主殿下深知此意,所以才会默认皇上让我们蔺家流放至此的旨意”。
“可一旦,大乾内乱,国本动摇,各地藩王若趁机犯上作乱,周边各国难保不会落井下石,到时候...”蔺国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蔺家子弟都听明白了,只有不学无术的蔺国梁疑惑地问道:“这又如何,那个时候,正好让哥哥复位,领兵去镇压他们,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蔺国栋对他的无知早已见怪不怪,叹了口气。
蔺墨铮看自己的父亲撩开帘子出去,对蔺国梁解释道:“叔叔,要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你们能有个明白人,说的简单点吗,你们也知道,叔叔我自小就会吃喝玩乐,脑子转的比别人慢”。
蔺墨玦解释道:“能把成王谋逆案犯给弄回去,还不被人发觉。这其中,涉及到的人,绝不是北境守卫这样的小人物。”
蔺墨岩继续说道:“北境守卫,各地守将,府衙,司丞,还有京中,绝不只是涉及到刑部”。
“每年都会有巡查侍卫,去各地巡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与地方勾结,偷偷离开。可是,此事做的滴水不漏,能瞒过巡查,是哪位大人通风报信,一级一级传下来”。
蔺墨玦轻轻说道:“也许,巡查也是其中之一,根本无需报信”。
蔺国梁这才听明白,他甩了自己的鞋,“乱就乱吧,这是顾家人该考虑的事儿,顾家待哥哥如此,不知道哥哥还担心他们做什么,我还是睡觉吧,免得惹他生气”,说完便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呼吸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