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澜听后笑了:“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这是跟那小子学的吧?”
顾卿舞又一瞪。片刻后,安世澜突然正色道:“人已被安插进去,就看她能不能打听到名册的存放之处。虽说有了少卿帮忙,会事半功倍,但是舞儿应该知道一件事,如果不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光凭一份名册,是难以治罪的。”
顾卿舞点头,但是,人手不足一直是顾卿舞束手束脚的原因:“霍远来信,他们已到了凛州,对吗?”
安世澜笑笑:“那已经是五日之前的事了,今日刚收到赵子昂的传信,凛州妩媚阁已交给当时带过去的伙计,他们已到达鄞州,找好了铺面,也完成了地契转让。”
“鄞州?”顾卿舞惊喜地问。
“对,鄞州,离北境流放之地的北岭只有一日行程。”
“他们行事竟如此快了?不出三日便开一个铺子”。
安世澜笑了一下,“有赵子昂在,一日开个铺子都有可能,等他们回来后,你再细问。今日,我会给他们回信,你有什么要传达的,一并交给我,让他去给你传信”。
安世澜复又看了一眼安若雅:“你也是!”
“哥哥!现在是说正事的。”幸好小秋不在身边,不然定然能发现,安若雅现在面红耳赤,继而会与她打趣一番。
顾卿舞倒是没再羞红,只是她略有些好奇:“木簪在人多的繁华之地好卖,是有可能的。但是,越往北走,人烟越为稀少,铺子怎么会越开越快?”
安世澜沉吟片刻,对顾卿舞说了一句:“舞儿,最初的目的,是让他们把铺子开起来,能够贯穿京城到北境的线路,对吗?”
顾卿舞点头,复又想了一下,安世澜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说这句话,她问道:“难道,他们卖了别的东西?”
见安世澜不回答,顾卿舞问道:“卖了什么?”
鄞州,正在上演一场面红耳赤的争辩。
霍远挡在铺子门口,赵子昂哈哈一笑:“远远老弟,你以为你带个帽子,就长高了,现在还是比我矮”。
“不管,反正你不许去,不然我要写信告诉东家!”
赵子昂掰开他的一只手,不在意地说道:“我像是怕东家的人吗,再说了,东家事情很多,你别为这点小事烦她!”
霍远奋力挣脱他的桎梏,又挡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行,这可不是像上次那般卖貂毛一样,这次你要卖的,是你的命!”
“本公子的命,岂是那么容易就卖掉的!快给我闪开,你难道不知道时间很紧张吗?”
“这就是卖命!你要与州府做买卖,做的还是那些罪犯的买卖,这无疑就是去送命,你不能去!”
“霍大哥,你就让他去吧。鄞州地广人稀,寒冷无比,女子或是闭门不出,或是包裹严实,不论是簪子,还是胭脂,或者是从江南运过来的丝绸,都不容易卖出去。铺子既然开张了,关张是不可能的事。就如以往一般,做当地最缺少的买卖,就行了。当地最缺的,就是‘人’!”
霍远不依不饶,“那就再想别的方法,或者告诉东家,鄞州的铺子撤出,我们一路北上,零零总总开了差不多十多家铺子,今年的利是能让东家满意的。”他又随即说道:“不然,我们南下,南下富裕,能开更多的铺子,我们可以每座城池都开一家,东家肯定会满意的,总好过你去送命”。
赵子昂嘴角抽搐,他拍了拍霍远的脸蛋,“远远,你怎么这么傻呢,东家让我们一路北上,仅仅是为了赚银子吗?”
霍远发愣的瞬间,赵子昂已经出门了,霍远回神后,追着赵子昂,“你不能去”。
奈何赵子昂练过武,跑起来要比霍远快多了,在霍远的焦急中,赵子昂闪出了霍远的视线,只留赵子昂在原地跺脚,他嚷嚷着回屋,“我现在就写信给东家”。
顾卿舞听到安世澜对她说的赵子昂在一路北上,做的事情,感叹一声:“澜哥哥派出去一个赵子昂,本是为了协助霍远,没想到成了主力,澜哥哥又帮了舞儿”。
安世澜无奈,对她说道:“说什么客气的话,你不生气就好”。
顾卿舞微笑,自她重生后,安家,蔺家,对她的帮助,在她心里涌现的暖流,一直滋养着她,她感激不尽,怎会怪罪:“赵子昂能把铺子开的红火,舞儿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赵子昂大才,每到一处,先体察民情,根据当地缺乏物资,机智变通,这么短时间内,打通了京城到北境的线路,澜哥哥,得把他握在手中才行”。
“这个你放心,他的命脉在我手中握着。”
顾卿舞对安世澜说道:“澜哥哥,你跟柏哥哥说,京城到北境这条线,可以用起来了。庄子上,得找个可靠的人去一趟,让姜家那位公子,做好准备”。
“澜哥哥,名册拿到后,可否传信给赵子昂,让他带着证据回京。”
“好!”
顾卿舞起身,“不知不觉,太阳又西落,为避免在皇宫中徒增口舌,这段时日,舞儿不便出宫,一切就仰仗几位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