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贯穿腰背,被谢文死死捂住的猩红伤口。
这道填空题,他填不出来。
伤人者向来记不住伤口的位置。
幸好,睡了十八天,那股让两人重生的神秘力量修复了谢文的脸色,比在学校念书时、在卡密大陆时好了不少,白皙皮肤下透着淡淡粉红,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
能看见游戏进程的宋赞非常清楚,现在的她不可能醒来。
她会一直待在闪亮世界里不出来吗?毕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她能够十分轻易地获得她想要的名声和内容……现世对她能有什么吸引力?
难道要看一辈子的睡美人?
宋赞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
在他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前,他可以接受,用屏幕观看医院睡美人玩游戏也不会占用他很多时间。
“钱才,帮我把我的办公套组运来这里,这段时间我就在医院办公了。”这也算是认可钱才在这段时间里为二人所做的布置。
“好的,半小时内就能到。”
他还在同楼层为自己找了一张心仪的办公桌,放在靠近谢文床尾的这面墙边。又找来两把坐着还算舒服的办公椅,放在墙和办公椅之间,当作自己和钱才的座位。
等待办公套组送达期间,宋赞搬着办公椅,坐到了谢文的床边。他用自己舒展的肩背挡住钱才的视线,硬生生在病房里分割出只有他和谢文的空间。
钱才看了眼完全沦陷的宋赞,他敢说,宋赞晚上绝对会搬一张单人床过来睡。
他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宋赞为他安置的办公椅上,这才有空拿起手机去看网友们对圣天女的死亡分析。
但这只是他的表象。
钱才从好兄弟走入病房时就在观察他。
大约半年前,宋赞和谢文同居了。这件事在学校里是秘密,但在兄弟之间不是,他还帮宋赞解决了一次公关危机。
说真的,他发自内心祈祷这俩人不要年纪轻轻就闹出一个孩子,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
幸好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做。
根据司机和对门保镖的说法,宋大少爷和谢文整天早出晚归,两人回到家也是一方已入睡的状况,几乎没有交集。早上吃饭时能互道一声早安已是顶了天。
可以说两人的关系纯的不能再纯了。
毕业聚餐时,宋赞特意嘱托自己开车把谢文送到聚餐地点,他一度以为这俩晚上要发生点什么了。
结果吃饭的时候两人离得最远。
大圆桌正中心的花簇挡住大半视线,他试着代入宋赞或者谢文的视角看了眼自己正对面的人,完全看不见对方吃的菜品,脸更是没了大半。
他们全场没说一句话,宋赞一如既往当人群中最耀眼的星,谢文则一言不发,脑袋放空,耐心等待饭局结束。
只留下他们三人的时候,钱才还以为宋赞要让他这个兄弟做个见证,向谢文表白。
他在旁边看得紧张死了,没想到宋赞一心只想送礼物,完全没有恋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