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意他动向的龙太也迅速起身,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吴庭笑了笑“我去上个卫生间。”
龙太双眼眯起,并不放松警惕,说道“我跟你一起。”
“不用,”吴庭并未继续与龙太对话,看向湘子“我想我并不是个犯人,值得如此看护。”
“你……”
“龙太,坐下。”
吴庭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向出口。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龙太有些着急,“妈,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万一这家伙跑去找哥怎么办!”
“他是阿月的爸爸,即使真找阿月,你也没办法阻止。”湘子冷静的说道。
“但是至少可以看着他吧!”龙太眼冒怒火,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想到这家伙做出的事,不安的脚几乎按耐不住想再次站起追过去。
湘子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眼底的焦虑,微微叹了口气道“坐下吧,现在在比赛,他进不去的。”
良久,又说道“阿月不会跟他回去,只要在日本,我和你爸就不会让阿月出事。”
喃喃的话,既是说给龙太,又像是说给心底隐隐不安的自己。
三垒侧休息区,丹波头顶毛巾坐在长木椅上,赤裸的上身穿戴冰敷的蓝色肩带,低垂的头只有布满汗渍的下颌隐约可见。
“干得不错,小鬼!”浦大结实的手掌搭上御幸的肩头,随即迎来损友的嘲笑。
“确实不错,可比当初你这家伙第一次上场好多了哈哈。”
小山黑脸一红,怒道“滚滚滚,能不总当着学弟的面提那点黑历史吗!”
“哈哈”
没理几人的打闹,梹田走上前拍了拍几人身后人的肩膀,笑着说道“投的不错,中井。”
“昂。”
中井接过水杯,望了眼坐在后面低着头的丹波,和他身后脸上看不出表情的相如月,对上他觉察看过来的眼睛的瞬间,又似不经意的移开。
他不会有机会让他上场的,即使和那个球风强硬的小子合作如鲠在喉。
完全不同于克里斯的温顺完全契合自己的配球风格,御幸一也,这个家伙是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尖锐,一出局,一三垒有人对上对方四棒,都毫不退让完全以出局为目的的强势配球。
最终牢牢抓住对方一丁点失误的时间差果断抓住二杀,快速漂亮的结束对局。
国中就闻名的王牌投捕么,这种如出一辙令人不适的强势侵略感,中井垂下眼睫,遮盖眼底的厌恶。
“你好先生,这里是不允许抽烟的。”
“抱歉。”吴庭低头拿下嘴里已剩余不多的烟头按灭在细碎的石子堆丢弃,朝对方点点头离开。
狭窄的通道昏暗,出口处刺目的强光堆砌,不时有人影晃过。吴庭一步步走上楼梯,踏在明暗的分界线前的脚突然停下。边侧墙壁硕大的【5】号标志一蹲一立两个人影交错。
“你说相如??”
“是啊,你小声点!”
吴庭看着二人的蓝白棒球服,静静靠向暗处的墙壁。
中田中恢复冷静,眼角泪痣光影闪烁,问道“你从哪听说的,传这么离谱。”
屋久也蹲下身,回道“昨天休息时听旁边坐一起的学长们说的。也不是毫无根据吧,上次监督突然召集说的事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那事我隐约听说好像是说相如身上有什么伤吧。总归这事还是别瞎传了。相如什么样的人学长们不清楚也就算了,我们平时没事总是在一起的还不清楚么,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嗯,那你说这事要不要跟相如说一下,学长们背后这么传的挺难听的。”
“等夏季赛后再说吧,这段时间比赛要是影响他的状态怎么办。”
“也是,还是你考虑的周道。反而学长们……”察觉不对的屋久突然住了嘴,和中田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一年级都会考虑到的问题,这些学长们却传的肆无忌惮,背后的意味,真的只是说说那么简单吗。
两人相继沉默。良久,中田站起身,“走吧,再不回去该被训了。”
“嗯。”
狭长的入口空荡,吴庭指尖习惯性的摸向裤子口袋,碰到烟盒的瞬间想起球场禁烟的规定,又默然的放下手,背靠墙壁的身影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