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有些说不出话来,比起将伤疤揭开裸露出来,她更希望在阿妤眼里自己永远是强大无敌的存在,而受伤代表着弱小,代表自己将没办法百分百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以后会注意的,我连这万分之一都不想让你经历。”
“蠢蛋,你都在乱想些什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阿妤拍了拍颜白,说道:“现在别想这么多,穿好衣服吃饭去,我饿了。”
“好,稍等一下。”
颜白将耳饰小心翼翼地清洗干净,然后重新戴回左耳上。
一片极小极小的羽毛,或者说是绒毛。
这是自己三年前做了送给她的。
第一次见面就发现颜白耳朵上还有一个耳洞,但颜白什么都不带,阿妤想过送些耳饰给她,但总是挑不出符合颜白气质的。
直到自己拥有了翅膀,尽管不记得那些,但心里还是想着,如果将羽毛送给她,带在她耳朵上就像直接宣告了她和自己的关系一样。
瞒着颜白偷偷地找好了工具,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当时反而还被指责了一顿。
阿妤为此郁闷了好久。
“队长!快看!!我昨天做的!好看吧?”阿妤捧着手里的小物件,献宝似的举在颜白面前,还有两个黑眼圈。
“一晚上没睡?”
“没……没有,我睡了觉的。”阿妤没想到颜白居然会关心这么一个不重要的事,看着颜白的眼睛,莫名的有些心虚,掩耳盗铃般将手中的东西递到颜白跟前,“喜不喜欢?”
“以后别这样了。”颜白接过耳饰,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看着阿妤,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知道她肯定因为这东西一夜没睡。
“怎么了队长?”阿妤有些失落,自己做的东西确实有些拿不出手,“这个确实不太拿得出手,对不起。”
“没有不喜欢,只是不想你熬夜。”颜白说道:“这样对身体不好。”
“你都没仔细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阿妤满脸急切之色,伸出一只手轻轻将那只僵在半空的手不断地往颜白眼前凑去。
似乎生怕她会错过这个宝贝似的,嘴里不停地催促着让她赶紧把目光放到手心上。
颜白原本还打算再看看阿妤的状态,但被阿妤这么一催,也不由得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
只见那物件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手心里,仿佛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颜白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这是你的……”
后面的话语却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阿妤兴奋而又急切的声音给打断了。
阿妤早就料到颜白会有此问一般,抖了抖身后的翅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呀是呀!我在翅膀上选了最柔软的羽毛。”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喜悦与自豪的光芒,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一片普通的羽毛,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在颜白看来就是无法被替代的珍宝。
颜白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紧盯着那片羽毛,语气略显紧张地问道:
“疼不疼?”颜白看着羽毛,有些紧张的问道:“拔下来疼不疼,有没有因为这样受伤?”
“关注点错了吧!”阿妤十分无奈,重新拿过羽毛耳饰,拉着颜白坐下,说道:“那我来给你戴上?”
“好。”
由于阿妤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动作显得有些生疏,而颜白也因为平常极少佩戴配饰,所以当阿妤终于将其戴好之后,颜白的耳垂竟然微微发红肿胀起来。
看到这一幕,阿妤心疼万分,连忙凑近轻轻吹起气来,埋怨道:“都肿了,队长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还是赶紧取下来吧。”
颜白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制止了她的动作,伸手紧紧抱住阿妤,另一只手则轻柔地牵住她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指尖。
她抬起头,目光如水般凝视着阿妤的眼睛,柔声说道:“一点都不疼,谢谢阿妤,我很喜欢。”
“队长。”阿妤叫了她一下,叫完又不说话,等着颜白回应。
“嗯,我在。”颜白问道:“是不是手疼?”
阿妤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在这一瞬间烫的通红,轻声说道:“我可以……不,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后面说的越来越没有底气,突然这么问,确实很像耍流氓,颜白会答应吗?
颜白似乎在脑海中预想了自己闭眼后,阿妤有可能做的一切,颜白很期待,这样的氛围下,会是……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久,就当阿妤羞愧快要放弃这个想法时,颜白点头说道:“可以。”
“真的吗!那你快闭上眼睛。”
“好,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颜白说完略微仰着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妤已经非常确定颜白的心思了,没有让颜白等太久,靠近颜白歪着脑袋只是在耳垂上落下一个吻。
阿妤甚至能感受到在自己亲上去时颜白整个人跟静止了一样,看着颜白偷偷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笨笨的队长,笨笨的颜白。
什么时候可以对自己不客气一点,什么时候可以大胆一点呢。
思绪重新回到现在,自己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耳饰居然还只是沾了点血。
“脏了就丢掉啦,反正都这么久了。”
“这怎么行。”颜白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在阿妤额前轻轻点了一下,随后慢慢挪向脸庞,“这是你送的礼物,我应当妥善保管才行。”
“现在谁还看得出来是我送给你的。”阿妤不满的小声抱怨了一句。
“看到它会让你难受吗?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就收起来,或者物归原主?”
沾水的羽毛皱巴巴地粘在一起,阿妤将那片小羽毛捏在指尖,颜白弯下腰任由她玩弄。
如果阿妤想要将这份礼物收回去那也没关系,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羽毛因为皮肤的温度中逐渐干燥,为什么这片羽毛没有消失呢?
“我才没有这么小心眼,况且本来就是你的,颜白你怎么这么笨。”阿妤松开羽毛,任由它在颜白耳垂上晃着,“我只是给个建议,你想怎么处置我才不管。”
“嗯,我的阿妤最大方了。”额头轻轻相碰,颜白望向阿妤的眼神炽热,目光逐渐下垂落在阿妤的唇角,闭上眼睛,亲吻这只眼眶通红的小鸟。
“阿妤,对不起。”替阿妤揉掉泪水,说道:“让你受苦了。”
没由来的阿妤听到颜白这么说鼻子一酸,掩耳盗铃的把头埋进颜白身上。
颜白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阿妤,直到阿妤抬头看向她,说道:“去吃饭吧。”
阿妤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她想知道。
但颜白不会问,也许内心深处颜白是害怕的。
怕回答不是内心的答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