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阿妤很恼火,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干什么!就这么着急去死吗!?”
这句话本是一句气急败坏之下脱口而出的气话,可传入已经意识模糊的颜白耳中时,却完全变了味道。
颜白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显然有些精神混乱,抓住了阿妤话中最不重要的关键信息,喃喃自语道:“可以的阿妤,我可以去死的。”
由于毫无防备,再加上刚刚气血攻心导致身体极度虚弱,颜白被阿妤那一巴掌打得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偏倒过去。
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然后再次伸手从重新抽出另一把骨刀,并毫不犹豫地递到了阿妤面前。
阿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人,大声喊道:“你清醒一点!”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只见她双目赤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气息。
这是她情绪、理智、甚至意识几乎崩溃的前兆。
阿妤感受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先是发紧,然后开始疼,像是有一股洪流顺着心底的血管到达了眼眶。
拽着拳头,紧咬嘴唇,强迫自己不这时候在颜白面前落下眼泪。
“阿妤,我很清醒,真的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
然而,对面阿妤的呼喊颜白充耳不闻,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颜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那把骨刀再次递向阿妤,带着阿妤的手上下挪动着位置,在每一处脆弱的地方停留,问道:“不喜欢刺这里?那换个地方怎么样?肚子?还是脖子?或者是脑袋?什么地方都可以。”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事实上这件事关乎她的生死。
但她毫不在意。
“还是说不想我死的太痛快?”颜白稳住阿妤握着刀的手,拉着她另一只手一点点带向她说出名称的部位,“我的骨刀很锋利不用担心刺不进去,眼睛?耳朵……”
阿妤被吓得连连后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柔的颜白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不……不要……不应该是这样。”她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求求你,别这样……”
颜白见状,缓缓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在阿妤的脸庞,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是那样的动人心魄,“阿妤,别害怕,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的,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泪水没有从阿妤眼眶落下。
率先落下眼泪的,反而是颜白。
包含了颜白前半生痛苦、不甘、委屈种种情绪的的一滴眼泪,从颜白眼尾滑落。
她自己却浑然不知,耐心的解释道:“不完成任务的话很麻烦的吧,拖了这么久再不完成会受罚吧?”
“这种事情为什么你就这么欣然接受了?”面对颜白的坦然接受阿妤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按你的性格不应该去联盟,去解决那些人吗?”
“因为你动了这个心思,我就不会反抗,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抱歉,最近是不是很难过?之后不会了,来吧阿妤。”
阿妤被颜白这份无比沉重的情感压在无法喘气,什么时候开始颜白连自我都失去了?
颜白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阿妤不再和颜白争论,慢慢后退,退到了悬崖边,那作为安全防护的护栏,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价值,这一块风很大,火焰夹杂在风中,带来灼热的感受。
“不……”
笼子管不住小鸟。
颜白打开门。
小鸟并没有飞走。
困住小鸟的从来不是笼子。
而是颜白。
那她又被什么困住了呢?
是小鸟失去的自由吗?
也许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执念,困住了两人。
“不……别走,阿妤……!”
颜白是什么人物,逆序希望的老大,异能者数一数二的人,是敢硬异变感染者的存在。
却抓不住一只要走的小鸟。
不管怎么努力,小鸟还是要离开自己吗?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什么都给你的……阿妤。”
哪怕是这条命,唯独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