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和辛格特不放心饭小鱼,一路跟着她,没想到只是很沉默的回到了庇护所,没有回自己房间,面对雾秋紧闭的房门,就这么站着。
见饭小鱼迟迟不肯动,卡兹上前抓着她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只需要她轻轻一压门就能打开。
“我……对不起她。”
可饭小鱼始终下不去这个决心,甚至连手都在颤抖。
“回来这几天看你一直刻意回避跟她相关的一切,我也就没提。”直到肩膀上一沉,是辛格特轻轻拍了拍她,说道:“雾秋写了东西留给你,去看看吧。”
“这三年,雾秋一直在这里,只是她是昏迷的状态,前段时间才醒,是祁连用了什么手段唤醒的,让她去科沃,雾秋醒来也坚持要去,我知道去了大概率是回不来的,我本来想带着她去找颜白,哪知道招人暗算,醒来就到了小红花会。”
辛格特缓缓说着,这段时间大家都有意的没提起雾秋,语气格外的沉重,“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饭小鱼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才鼓足勇气推门走进了雾秋的房间,辛格特和卡兹追随的脚步停在了门外。
替饭小鱼拉上了门。
虽然没听饭小鱼谈起过小秋,但看这样子饭小鱼要因为同一个人难受第三次了。
在她从没有提及的过去,在雾秋死亡的时候,以及真相摆在面前的现在。
自知没什么可以为饭小鱼做的,卡兹辛格特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等在了门口,没有离去。
辛格特说的很对,从回到这里开始,饭小鱼一直刻意的回避和雾秋相关的东西,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人是会下意识回避痛苦的,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但有些事不得不面对。
不会随着时间淡化,甚至成为内心的一道坎,再也无法翻越过去。
桌子中央果然摆放了一张折起来的纸,防止被吹落压了一个杯子在上面。
饭小鱼挪开杯子,将信展开,在桌上压平。
勉强能看清楚字迹,写写画画,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一张纸上写满了内容,抛去涂涂改改的地方有用的部分很少。
短短几句话却让饭小鱼感觉到心脏的颤动,甚至快要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
「小鱼,哈哈你也太笨了吧!你看,交朋友也不难,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吗?我做了你两次好朋友!
我知道你认出我了,小鱼的记忆不是七秒,看见你过的好我很开心。
你身边的朋友都很不错,要好好珍惜哦!一开始我还不太习惯你现在的性格,发现你变得和我好像啊。
要是你看见了那就当我输了,要是没发现,哼哼,那就是我赢的第一次擂台。
小鱼,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不用刻意去学,做你自己就好,开心就好。
还有还有!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不怪你,保护你,是我自愿的。
还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瞒着我……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饭小鱼不恨雾秋,不,不恨小秋,她恨自己为什么没认出来。
“做自己……那我是个怎样的人?”
她呢喃着,不知道说给谁听。
“雾秋……小秋。”
“为什么我要怀疑……”
哪怕自己已经怀疑过,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小秋是否会因为自己没认出来而伤心?好像不会,小秋一直是那副开朗的模样。
“不……不对,她们就是两个人,我没有认错……”
伤口看似早已愈合,一旦撕开伤口,就会发现里面早已溃烂发脓。
饭小鱼都将自己活成了小秋,又怎么会任由一封信来揭开这道埋藏在内心血淋淋的疤。
最终,她将信展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咔哒咔哒,火苗窜了出来。
饭小鱼将纸张送向正在燃烧的火苗。
只有没有这封信,只要当自己没有看过,那雾秋和小秋就还是两个人。
就这么看着火光一点点吞噬掉信件上的内容,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烧焦的气味,让她清醒了几分。
饭小鱼紧紧地握着那张燃烧的纸张,火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将其一点点吞噬,但饭小鱼并没有让火焰得逞。
她快速地浏览着每一行字,在每一行被烧掉之前,她都会在火光吞噬的前一秒再看最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