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牧玟确实没有监禁她,但是牧徵墨身边除了当年出国后牧玟明令塞给她的一个贴身意大利保镖贺格德,现在又加了一个柳翌烟的广胜义。
在牧徵墨强烈要求下,这俩身高180+,像一堵墙一样的大男保镖终于妥协,一天轮流一人看着她上班。
“我跟你说这俩跟特么左右护法一样,”牧徵墨趴在桌子上,一进罗淼的办公室的门就趴着了,“我要给你倒苦水。”
罗淼带着她黑框大眼镜,头也不抬地敷衍。
“你说他俩这么一站,谁还敢靠近我啊?!”牧徵墨欲哭无泪,抓起一旁的小公仔扔过去,“你听我说话了吗?”
罗淼精准的抓住扔过来的公仔,抬起头,露出俩黑眼圈:“听见了。”
“哎呦我去,”牧徵墨笑道,“罗大小姐,您这是~?”
“滚你大爷的。”罗淼有气无力,“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她哀嚎,“我堂哥和他男朋友老夫老夫,我堂姐逍遥自在心智跟个孩子一样不考虑婚恋,Lousic的重担不就到我身上了?——牧~徵~墨~”
“嗳~”
“救我~~”
牧徵墨憋着笑,极其欠揍的说:“救不了~”
一通打闹,俩人一起去公司餐厅吃饭。3月末,春寒已去,牧徵墨的伤也好了,活蹦乱跳的。
罗淼当然好奇:“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说意外,我不信。”
“就是啊。”
“半夜三更的创了人逃逸,还偏偏柳落全体封锁互联网消息……”罗淼正要反驳,肩上搭上一只手。
“可是官方说法就是,牧小姐意外遭车祸,索性并无大碍。”牧徵墨看着她,目光沉静。
罗淼没说完的话咽回去,无声的沉默是两人多年来的默契。“知道了。”她叹了口气,反手拍拍牧徵墨,“你也小心。”
但是罗淼不明白,一个毫无利益价值的挂牌“牧小姐”,会有谁,出于什么目的,想杀她呢?
这一点不单是罗淼不知道,牧徵墨也是。
94.
下午牧徵墨下了班,坐着专车回檀宫,进门就发现牧玟的鞋子也在。
书房门连敲都没敲就被推开,牧玟非常厌恶的抬眼迅速瞄了来着一眼,继续低头听会议。牧徵墨跟逛菜市场一样走进来,东瞅瞅西看看。
牧玟工作起来是完全投入的,她不允许被打扰。作为谈吐间八位数流出流入的项目,牧徵墨很乖的窝在书角,抽了本阿加莎的《无人生还》胡乱的读着。
牧玟的工作一直到晚上8点过才结束,牧徵墨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坐麻了。一想到罗淼就是她这个样子,牧徵墨再次感慨牧玟不是人的意志力。
“你最近也不见得出差了。”牧徵墨站起来,拍拍屁股,“天天呆在家里,还怪不习惯的。”
“广胜义今天带你去哪儿了?”牧玟头也不回的往出走,去解决自己迟到的晚饭,“按道理你应该在6点到家。”
“……”牧徵墨鄙夷到,“你简直……令人发指。”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知道你被谁盯上了,”牧玟不以为意,“至少你的这次车祸不是一个意外。”
“这就是你把我圈禁的理由?”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管家已经见怪不怪两人的吵架。牧玟是一个不动情绪的人,除了对待牧徵墨。从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进到牧家后,她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让牧玟情绪化的人。
牧玟吃着她的晚饭,牧徵墨不想跟她吵,去一楼闲着没事健身。她并不是一个很爱自律的人,比起牧玟那种每天某个固定时间点一定运动多久,她更倾向于突发奇想。
贺格德跟着她,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自己老板站在瑜伽垫上拉伸。
“你现在晚上都不回家了?”牧徵墨一边挺直背,背对着他,问。
广胜义不上晚班,又是柳翌烟的保镖,在檀宫没有住房。贺格德原本是牧玟的保镖,檀宫的老员工之一。男人很有分寸:“我在檀宫住,老板。”
高抬腿放下,牧徵墨转头乜了他一眼:“你不应该叫我老板。”
贺格德没说话。
“我一开始到意大利还非常奇怪为什么牧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牧家几乎没有人找得到我的消息。直到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她不仅知道我的动向,还非常精准。”
“她甚至会意大利语。”
贺格德低着头,牧徵墨转过身正对他,缓缓开口:“Hergemd,Sai, sono il tuo capo.(贺格德,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老板)”
“? un tuo dipendente, ma questo non gli impedisce di eseguire i miei ordini.(他确实是你的员工,但不妨碍听命于我)”
贺格德猛地扭过头,看见门口进来的牧玟,长发扎成低马尾,卸了妆。
她招招手叫他离开,健身房里剩下两人。
牧徵墨冷笑,卸下伪装:“满满一墙的照片。牧玟,你就是个变态。”
牧玟走过去,拿起她手里的弹力绳。“我说过你很不乖。”她低下头,看着身前的女孩,“牧家把你保护得太好,好的什么都忘了。”
“你真的觉得就凭你那一点小技俩和聪明,想要绕开我和我妈干出这么多逆天的动静,可能吗?”
牧徵墨的手腕很细,外侧的骨头突出,显得更瘦了。牧玟轻而易举的把她的双手握住,黑色的弹力带迅速的打了个结。
牧徵墨皱起眉,挣扎道:“牧玟!你干什么!”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一声惊呼,牧徵墨被温柔的放在瑜伽球上。她这样无措的神色平添羞赧,咬牙:“牧玟!”
“喊什么。”牧玟一副淡然无关自己的样子,“帮你锻炼。”
“你真的觉得自己在意大利三年平平安安没个什么大病小伤的是自己的运气?”
“……”
“你觉得以我的能力和性格,会允许我自己在异国他乡的酒吧里随意的喝的烂醉?”
牧徵墨咬着下唇,抬起腰企图逃离牧玟的魔爪。她受不了,被束缚的手向下勾了勾,细小的动作去阻止她的动作。
“你……”牧徵墨喘了几下,抬头去看她,眼里噙着雾,带着鼻音,“你哪一次不是喝醉了的……”
牧玟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单膝跪在牧徵墨侧面前,“我从来不会喝醉,也从不会喝断片。”
旖旎中的牧徵墨忽然从这句话里找到些清醒:“……等等——什么?”
牧玟没给她反应时间。
“那你之前在佛罗伦萨——唔!”
牧玟搂着她,侧脸往那人的额头上宠溺的亲亲,语气里鲜少的含着笑:“那以后,我就不喝酒了。”
牧徵墨被绑着的双手去抓她的领子:这是问题所在吗?!现在是该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她一激动,动作一大,从本就不稳的瑜伽球上翻下来。牧徵墨轻呼一声,被牧玟抱了个满怀。
后者下颌锋利的与她的气质别无二样,垂眼以一种上位者的蔑视看她。
“还有,你觉得,就凭你和你那几个毛儿都没长齐的朋友,真的能想查就查到十几年前那些被牧家藏得严严实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