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天色灰暗,怕是要下雨。”
“昨日张辞也说今日要下雨。”宋潇抄着手,对眼巴巴看着她的商队众人道,“我护送你们回城,都加一把劲。争取在下雨前回程城喝酒。”
“是!”
商路开通后,徐州的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
城邦一日一日繁荣起来不说,就连寻常百姓身上也开始戴金银首饰。
张辞坐在外廊,时不时的看一眼前头的城门。
他昨日才到玉麟关,来看看这边商路是否通畅。
“往年这个时候,北疆大雪,不管是从北疆到这里的路还是从这里到北疆的路,全都堵了个干净。今年我看,到是顺畅得紧。”
程七和赵三没有跟随宋潇巡逻除雪,反而留在城里贴身保护张辞。
“今年大人亲自置信给北疆大王子,两人自商路中间为界限分别巡逻除雪。看来效果甚好。”
张辞举着酒盏,砸吧砸吧了嘴:
“虽说也是个法子,可是未免也太累人了。”
程七那张嘴本就能言善辩,如今几年更是渐长:
“商路虽已建成,可是一路上的驿站城郭也尚未落实。这已经是目前我们能够找到最稳妥的法子了。”
张辞听程七的意思,还以为他要说宋潇的不是,不由笑出了声。
“小程七,你未免把我想的也太坏了点。宋潇和咱们可以说是一同长大的,同穿一条裤子!徐州这块地她如今可比宜州都要熟。”
“。。。。。。是。”程七一想,确实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讪讪笑着。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们这么向着宋潇,毕竟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没事找事干。近两个月弹劾宋潇的折子都能拿来摞徐州城墙了。”
“我在意的是——”张辞喝干净了酒盏里头的酒,有点子乏味的说,“你们说这都三年了,邵启什么时候去宜州提亲啊。”
“。。。。。。”
“。。。。。。”
程七和赵三两人面面相觑,恍然大悟这次张辞是为了什么来的。
自从两国之间的商路建好,开始投入使用后,张辞和邵启就离开了玉麟关,回了徐州城。宋潇则一人留守玉麟关,震慑北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放在提亲这种事情上来说,却是完全足够的。
邵启和宋潇两人就这么你跑过来,我跑过去的处了三年。至今也没有一个人提过结亲的事。徐州城里头刀疤马和断指李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两个还在磨磨蹭蹭。
张辞叹了一口气,满怀无限的落寞和伤心。
“我现在都开始想,是不是宋潇只是想和邵启玩玩儿,没有结亲的想法。”
“!!!!”
“!!!!!!!!”
两人一听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似乎并无道理!
不然怎么解释有时邵启来的时候,宋潇不但不高兴反而还把他丢出了房门,一个人抱着被子灰溜溜的去偏房睡的事!?!?!
程七恍然大悟,就像是一星微弱的火光终于被点燃了一样。
“张大人此次前来——”
张辞一脸欣慰的看着程七:
“孺子可教也,本官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替邵将军张罗求娶的事!”
赵三听着张辞的话,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怎么了?”程七疑惑的看着赵三。
“末将——回禀大人。。。。。。”
“我带来的那对大雁去哪儿了?”
大雁。
“。。。。。。”
“。。。。。。”
这下就连程七的脸色变得十分耐人寻味。
“?”
张辞终于品出丝不对劲来,狐疑的看着两人:
“我带来的大雁呢?”
“。。。。。。”
“。。。。。。”
两人纷纷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张辞濒临崩溃的脸。
“那可是难得的西北大雁啊!还是比翼双飞的一对,邵启好不容易亲手抓的,我送来的时候每日用白米喂着,用露水养着,生怕他俩想不开了掉一根羽毛!!!!”
“。。。。。。”
“。。。。。。”
张辞越是撕心裂肺,两人就越是心虚。
“大雁在哪儿呢!?!?”
赵三看了一眼张辞,似是有些不忍,吞吞吐吐的说:
“昨日。。。。。。宋大人巡逻回来,看到两只大雁被大人喂的膘肥体壮。。。。。。亲手磨刀烤来吃了。。。。。。大人昨日夜宵问的那道炙肉就是。”
千辛万苦送来当聘礼的大雁不但被吃了,自己还有一份!
张辞瞬间觉得头晕眼花,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大人!”
“宋潇——你这个没心肝的——”
说完,张辞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