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细观察,火车站很多乘客的脸都是透着一股青灰色。人们吃着笑着,谈论自己的高光时刻,吹吹牛皮,遇到合眼缘的商业互捧一波。
余梦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还是吃完了一整块牛肉和一盘意面。顾朝将蔬菜沙拉里面的西红柿用叉子戳的千疮百孔,然后挑出来扔在一边,“看,像不像烂掉的头?”
余梦:……
虽然厨师将整个西红柿直接扔进沙拉的行为并不对,但是也不必要如此讽刺。
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努力憋住尴尬的笑,在头顶灯光的社死角度下,余梦只能看见一张狰狞的面孔。
“对不起先生,我跟后厨反映了一下,今天这份蔬菜沙拉给您免单。”他开口说道。
每个服务员左胸前都有铭牌,为他们服务的是“托尼”。
“免单不用,我刚才看到你们柜台有酒,消费券剩下的钱都可以兑换成酒么?不要玻璃包装的。”
托尼眯起眼睛,“可以的,女士,我们的伏特加是特供,有的游客特意带回去当伴手礼托尼,您剩下的钱可以兑换两瓶,我们额外送您一小瓶当做赔偿。”
餐馆成长方形,他们坐在这个长方形的右下角,酒柜在离他们直线距离最长的左上角。吃完饭的人已经陆续离开进行下一项娱乐活动,因而餐馆中还只剩下两桌。
中年男人松了松腰间的皮带,他的面前摆了三盘牛排。切开的牛肉泛着猩红,他迫不及待的将一块还没有完全切开的肉塞进嘴里,肉块撑的他不上嘴,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顺着脖子,向下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托尼路过他的桌子,顺手收走了已经空掉的盘子。他将脏盘子放到酒柜旁边停靠的碗盘回收窗口,擦了擦手,然后拿起放在收银台附近的钥匙,转身了酒柜。
余梦收回目光,正好看见顾朝正目不转睛的看她。
“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一直在找这个人。你说她不会死在这个游戏里面了吧?”
这个诡异的世界确实很像一个游戏,只不过一条命,没有复活选项。
“但是怎么会呢?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你跟这个人关系很好?”
顾朝将叉子插进番茄里面,使劲绞了绞,番茄汁水四流,弄脏了桌面,“很好,我跟她关系特别好。但是呢,这个人总是不识好歹。”
越听越有那爱而不得的味道了,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大写的有病。
余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托尼来的正好,他左手的托盘上放了两大一小三瓶酒,瓶身是铝制材料,带着金属光泽,还有一两步就到他们的餐桌前的时候,托尼却停下来,右手从后面拿一把西瓜刀,直接刺向顾朝。
西餐厅怎么会有西瓜刀?
余梦的脑袋闪过这个疑问,顾朝早已经一手捏住托尼的手腕,用力反折,托尼发出了厉声惨叫。骨骼折碎被火车站大厅正中央大巨型时钟敲钟的声音淹没。
顾朝一脚将托尼踢向了中年人的餐桌。
这一觉用了十足的力气,托尼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之后,脑袋撞到了凸出的墙角,直接晕过去了。就一会的功夫,外面开始乱成一团。
一个今天刚刚来来到火车站的旅客被身旁的人咬了一口,他奋力将人推开,手臂一片血肉模糊。
“是木头人病毒!”他尖叫着,“这里的人都是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