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胀相垂下眼,他说。
“要听个故事吗?”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三位受肉/体听了一个对他们而言,几乎美好到不现实的故事。
那个世界诅咒和人类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平衡关系,像他们这样处于中间的存在也有属于自己的居所。
以及最关键的。
“虎杖悠仁是……我的弟弟!?”
受肉/体的胀相双手猛地撑起台面,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寻求着这一问题的答案,而被他盯着的男人轻轻的笑了。
他说:“我没有其他的弟弟……胀相、血涂,还有其他的弟弟们,在那个世界都没有诞生。”
“悠仁是我唯一的弟弟。”
唯一的。
受肉/体胀相有点怔神的注视着对方,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像是堵在了嗓子里一般,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九相图。”
那个世界的妈妈,没有遭受加茂宪伦的摧残,没有经历不断妊娠堕胎的痛苦。
或许她会在一个并不平稳的日子里,生下腹中诅咒的孩子,但属于她的痛苦也到此为止。
不知不自觉间,受肉/体的胀相早已泪流满面。
而另外两人似乎也从对话中意识到了什么,坏相对于另一个世界自己不存在的事情并没有过多想法,他只是眼含心疼的望向胀相。
肯定……很辛苦吧,哥哥。
一个人经历了那样漫长而孤独的时光,对比着另一个世界有弟弟陪伴的自己,那个时候,哥哥看着他们,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没有名字,妈妈并没有给我起名字,只是那个男人……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
而当时致力于制作出九相图的羂索,对着本不应该顺利生产的人类和诅咒的混血,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和人类一样诞生的咒胎,这是这么多年来也从未见过的。
而妈妈在生下他以后就急速的虚弱了下去,很快在睡梦中安静的失去了呼吸。
没有达成计划的羂索也在某一天消失了踪迹,或许是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九相图的故事至此彻底终结,人去楼空,徒留被遗弃在原地的胀相一个人。
或许是妈妈的体质过于罕见,又或许是羂索彻底放弃了这个计划。
从明治初期开始到近年,他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地方,却也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这方面的任何消息。
他看着咒术师的兴起,看着诅咒的肆虐,也在一直思考自己是什么,该去往哪里。
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虎杖悠仁,只一眼,血脉的共鸣就让他瞬间泣不成声。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同类——是他的弟弟。
对于胀相来说,他的情感和笔下的“胀相”是一样的。
悠仁想成为人类,那他们就去当人类。
悠仁想成为诅咒,那他们就去当诅咒。
“胀相,关于我们之前说过的那件事来着。”
为了选择以后的道路,他们分别尝试了一段时间诅咒的生活和人类的生活以后,悠仁这么对他说了。
“仔细想了想,我哪边都不想选来着。”
那也没关系。
胀相抱着怀中已个头已经长得和他差不多高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着哪怕对方想要天上的星都能摘下来的那种纵容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交给哥哥就好。”
……
诅咒和人类共存,那是为了创造一个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
那里有他们兄弟二人,在那之后还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因为两边都无法融入而夹在中间的人。
他们聚在一起,凑成了不伦不类的,甚至令人匪夷所思的咒灵学校。
至于为什么是咒灵。
“诅咒学校听起来像是什么疯了的愿望一样,咒物学校听起来像博物馆所以驳回!”
某白发男子如此说道。
“就叫咒灵学校不就好了,简单易懂的。先不提这个老师——”
他眨着那双漂亮的,令人寒颤的苍天之瞳,眼底满是接触新奇事物的兴味和探究,甜腻的话语就这样从嘴边倾泻而出。
“你能教我们(诅咒)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