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闭嘴。”
之前他主动提到和高层订了束缚的时候,我就差点跳起来,早知道五条悟让忧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怎么说走之前也要把忧太一起带走。
“冷静一点哥哥。”
忧太拉着我胳膊让我坐下,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这条束缚不会对你生效的。”
见我仍旧眉头紧锁的样子,他笑了一下,说如果哥哥还是没办法相信的话,要不要直接试试看。
试?这种事情怎么能试……
“「高层的命令是让我除掉虎杖悠仁。」”
忧太出口的这句话让我呼吸猛地滞了一瞬,我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全身的咒力因警戒疯狂运转着。
拦下——不、束缚是无形的,会从哪里、哪种形式进行反噬?和性命牵扯关系的束缚,代价也远要比普通的束缚更严重才对。
我能做什么才……
两秒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怔怔的抬起两只手啪的按在他脸上,上上下下查看确认他确实没出什么问题,忧太也就乖乖的任由我揉扁搓圆。
“看吧,没问题的。”
他讪笑的揉着有些泛红的脸颊,紧接着被我一拳狠狠捶在了脑袋上。
差点被他吓死。
心脏的剧烈跳动在呼吸间缓缓平息,我望着跪在地上捂着脑袋倒吸凉气的忧太,半晌还是不确定的问他。
“真的没事?咒力呢?术式呢?有什么疼的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吗?万一是有延迟?”
“束缚不是网络啦,不会有延迟的。”
忧太撑在地上索性坐了下来,挨个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没事、咒力和术式都正常、没有疼痛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为什么会不起作用?因为我不是五条悟?”
“因为和哥哥的「束缚」优先级是最高的。”
我不明所以的也跟着他在地上坐了下来,他也并不和我卖关子,解释起了束缚的运转原理。
“我和高层之间定下的束缚是和悠仁相关的,最核心的一条是对他的抹杀行为,其次是禁止向相关信息以任何形式透露给五条悟这一条。”
「束缚」依然是生效的,如果他现在将消息告诉五条悟的话,他毫无疑问的会因违反「束缚」而遭到反噬。
但是。
“「我会对哥哥毫无保留,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对哥哥隐瞒或欺骗。」”
这条束缚是他对自身的单方束缚,也是经由血缘加持后的最牢不可破的束缚,以此造成此后所有与之相悖的条款都将无法成立。
但因为「无法对五条悟透露信息」的这一束缚,对另一位五条悟是成立的,所以从根本上来说束缚的整体内容是没问题的。
这样极端的束缚,也正是因为有这样极端的束缚,五条悟才放心让他去和高层定下束缚。
直到这里我才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咋舌到这是钻了多大一个漏洞。
忧太偏激的性子我早就知晓,事到如今也不至于在这方面再说三道四,只是这个束缚意味的沉重,还是让我下意识沉默了。
算了,孩子爱咋咋吧。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问他,也不担心他真去杀了悠仁,反正他都敢定这种束缚了,理应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悠仁的管辖权目前在我这里,我暂时先带他做任务历练一下,至于束缚的方面……”
他笑了一下,像是谈论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样漫不经心。
“等哥哥回来以后,找个时间杀掉他们就好了吧。”
哪怕高层的结界再顽固,也总有解决的办法,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没有完整的名单,如果让谁逃掉的话,保不准会跟蟑螂一样躲藏起来。
到时候再找就麻烦了。
“我知道你不会反对的,哥哥。”
而面对我的沉默,他撑着头望向我,好像看穿了我维持表现的挣扎内心。
“毕竟你早就想杀了他们了不是吗?”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分割的世界,一半是作为普通人的,遵从作为人类而言的纪律和法规,正直而敬重生命。
而另一半,是面对着这个现实而残酷的世界,在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情况下,可以达成幸福结局的最优解。
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我应该知道怎么做的,我个人的意志和悠仁以及其他人的性命相比,并没有那么重要,而且这也并非是什么无法做到的事情。
对现在的我来说,甚至有些简单的好笑。
但是,如果真的跨过了那条线的话。
思考着,我听见了自己对此的回应,带着绝对理性的,无法辩驳的,平静的声音。
“嗯。”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