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
明治神宫前站的人……现在在涩谷?
大脑像被什么重击了一样,思维却清晰的将每一个节点紧扣在了一起。
明治神宫前站地下4层大量诅咒下的尸山血海,以及地下5层格格不入的干净氛围。
还有……为什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没有一个人类存在的原因。
——因为我破坏了「帐」。
我察觉到自己近乎冷血的在分析其中的真实,而得到的结论,也并未能再激起我的更多情绪。
这样啊。
“你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
羂索合掌笑眯眯的望着我,得到的只有我不带情感的漠视。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我抬起手,咒术反转「赫」的咒力开始在指尖凝聚。
比起因为上层人的性命而束手束脚,我更加清楚的认知到,如果现在不杀死羂索的话,未来还会有比这多数百数千倍的人会死去。
然而羂索却并未我的术式起手做出任何防御对策,他只是缓缓睁大了眼,面上露出了堪称“惊喜”的表情。
在手掌的翻动间,特级咒具狱门疆,终于是在此刻现身。
“狱门疆,开门。”
骤然解封的狱门疆宛如一张大网,在羂索身侧展开,其中央巨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锁定着我,却因条件的未达成而无法启动。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在这种时候开启狱门疆,是打算通过狱门疆的结界来抵抗赫的攻击吗?
“没用的。”
「赫」的威力是「苍」的两倍,如果解决不了还有「茈」,凭借现在的身体情况,再开一次领域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只要能将羂索彻底杀死,在这之后付出任何代价都没关系。
但羂索只是平静的站着,像是感知不到威胁,一副悠然自得的状态。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冷静的舍弃数千人的性命,你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是个令人惊叹的杰作。”
理智告诉我现在不应该听他多言一句,但仅仅是在我犹豫的分刻之差,羂索的下一句话就已经传进了我的耳中。
“对吧,杰君。”
……
我的呼吸下意识的乱了。
杰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是我十分清楚的事情。
羂索既然能知道我的身份,也自然有办法得知杰的事情。
一切都是他的诡计,没什么好动摇的。
我相信杰。
面对羂索朝向我身后道出的,这句无聊的心理战术,我并没有回头。
瞬间暴涨的咒力带着可怖的杀意,而就在「赫」即将脱手的瞬间,我听见了身后传来的。
熟悉的,足以刻进灵魂的声音。
“是呢,正如你所言。”
……
咒力在这瞬间凝滞了。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的指尖,光是死死压制着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不能回头。】
这只是羂索的阴谋。
【不能回头。】
还不到我们约定的时间,杰现在应该和悠仁在一起,在涩谷的「帐」内协助祓除诅咒。
【不能回头。】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所以。
别听。
——
“悟。”
——
那一瞬间我大脑变得空白一片。
就好像老旧电影的画面。
回过头所看到的,是那个昨天还在我身边,温柔的嘱咐我注意安全的,杰的身影。
那抹本该令人安心的,熟悉的笑容,现在却刺目的重叠在了一起。
我的大脑在此刻疯狂运转着。
是能够读取记忆的诅咒?还是能够模拟人型的咒灵?或者说是幻觉?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中招了吗?
然而越是分析,那股完全无法遏制的恐慌感,就越是如同蛛网般,密不透风的将我缠绕了起来。
因为六眼告知我的情报,因为灵魂刻印的信息。
一切的指向都证明着。
在我面前的人无可辩驳的。
是本人。
不对……这是什么愚人节的玩笑?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我下意识想朝着他的方向迈步,明明只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变得遥不可及。
告诉我啊,说点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我啊。
然后我才意识到。
杰。
——我只是单纯动不了而已。
反应过来的时候,狱门疆已经将我彻底束缚住。
膝盖狠狠的磕在了地面,细密的痛感如蚂蚁啃噬般蔓延了开来。
“……哈?”
我后知后觉的试图凝聚咒力,却为时已晚。
咒力的运作彻底失效。狱门疆像一座最坚固的牢狱,将我死死的定格在了其中。
……什么都感知不到。
徒劳的挣扎带来的只有膝盖摩擦的疼痛,断续的鲜血此刻依然从唇角溢出,星点的砸落在我身前的地面上。
啊……真是受不了。
脖子因大幅度仰头的动作而有些酸痛,我像是感知不到一般,只是一动不动的直直盯着面前的人。
这算什么……涩谷剧情杀回收吗?
“抱歉呢,悟,很痛吗?”
我不理解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