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也是当然的事情。
……
在夜蛾头疼的和五条家专门人员虚与委蛇时。
不明所以的收到了老师的紧急联络,匆匆赶来总监部的乙骨忧太,此时万分茫然的停住了上台阶的脚步。
这里是……总监部对吧。
记忆里高大的建筑物荡然无存,寂静严肃的氛围被嘈杂的人声取而代之,甚至于在这里走动的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总监部的人。
乙骨忧太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袋,在周围人隐晦的注视中艰难的走上了台阶。
果然不能指望那个人,结果不是什么都没有和他提前说明吗……话说周围的视线好刺人……
哪怕变成了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乙骨忧太的内心依然是那个偶尔会忍不住吐槽的,自认为相当柔弱的少年。
然而长久以来的心性锻炼,也早就让他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个屁啊!
乙骨忧太眼睁睁的望着不远处的总监督部遗址,一下子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是老师做的吗?话说……老师不会是叫他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吧?
是要善后吗?还是要毁尸灭迹?
“啊,忧太——这边这边!”
五条悟一手拢在嘴边大声招呼着,一副完全和周围的氛围截然不同的悠哉自由样子。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状况,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就是了。
尽管在内心这么吐槽着,乙骨忧太还是在看到五条悟的时候,像抓住了主心骨一样一路小跑了过去。
他张口想问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视线先一步被五条悟身旁的人给吸引了。
是和他一样的制服……
啊、是熊猫之前跟他说的那个,其他的世界的“他”吗?
这个时候乙骨忧太还有心情苦中作乐的想着,果然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自己都会被五条老师使唤差遣。
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错误的离谱。
面前的人,转过身来的那个少年,拥有着和他相差无异的样貌,然而扑面而来的煞意和血气,让乙骨忧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退缩,而是源于生物本能的警告,是完全不该接近的条件反射。
忧太瞥了眼仿佛如临大敌一般的乙骨忧太,没怎么在意的将视线放回了五条悟身上,不是很明白对方这个时候把乙骨忧太喊来做什么。
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本尊。
“你打算让他做什么?”
他这么问五条悟,语气是稀疏平常的直白,也省了最开始的那些表面客套。
要说五条悟的那些学生们,其实偶尔也会这样对五条悟说话,但对乙骨忧太本人来说,听见自己这么不客气的对五条悟说话,他脑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倒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毕竟对方对他的态度一直也没变过,不如说对方的世界里,或许只有悟酱一个人值得在意吧。
他非常自然的走到自家学生身边,一把搂住了乙骨忧太的肩膀,说出来的话却和他亲昵的动作毫无关系。
“当然,是去处理一些烂橘子的清理工作啦~毕竟五条老师很忙嘛,过会还要去涩谷加班呢,交给忧太的话老师我也会很放心的。”
这话让忧太眉头微蹙了一瞬。
他望了眼这个世界的乙骨忧太,对方那种哪怕靠着气势也没办法完全盖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随波逐流感,让他下意识感到了不适。
他想过可能会和这个世界的乙骨忧太相性不太好,该说是同性相斥还是别的什么,他对执念很重却不主动去争取的人没什么兴趣。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五条悟这一行为代表的意义。
“你是那种让学生去手染脏事的类型吗,五条先生?”
“……真苛刻呢,你以为是谁的错?”
五条悟低头嗤笑了一声,最后一句被他在舌尖碾碎了,仿佛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他拍了拍自家学生的肩膀松开了手,朝着一旁走了几步,在离两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术式的起手快过在场几人的脑内反应。
“「赫」。”
五条悟指尖瞬间发出的赤红咒力,直接把原先剩余的一部分摇摇欲坠的建筑物残骸,炸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砖瓦骤雨。
狂暴的咒力瞬间吞噬了忧太的残秽,只留下了象征着五条悟的残戮证明。
在夜蛾正道怒吼着“——你在干什么!悟!”的背景音中。
五条悟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少年,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甚至于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
“好了!现在是五条悟大人的压榨时间——你们老老实实助纣为虐的话,念在师生情分上,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