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计划里,这个时候身边应该有谁和他一起勾肩搭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荒诞意外,而无可奈何的敞怀大笑。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可能单纯是因为事情太多了而已吧,真是的,这下他可真的是要有的忙了。
“五条先生。”
忧太刚和乙骨忧太交接完,对方看起来已经被海量的信息搞得有点头大了,他刚离开没多久,五条家的相关负责人就紧接着补了上去。
毕竟等人真的“意外死亡”了以后,还涉及到后续的一系列资产清缴和公关问题,五条家负责人乐呵呵的望着面前的黑发少年,只觉得是看到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时间差不多了。”
他这么提醒着,五条悟掏出手机看了眼,离定好的时间点还有二十分钟,这个距离按照正常的路线来说肯定是来不及的。
但正常路线?啊?把他五条悟当成什么人了。
五条悟往前走了两步,他扯住忧太的后衣领把对方拉到身边,还不忘抬手对现场其他人招呼了一声。
“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去一趟涩谷。”
五条家的人闻言齐刷刷的朝着他的方向低头躬身,对五条悟的安排毫无异议,只留下夜蛾正道和乙骨忧太直直的站在人群中望着对方的方向。
“悟……”
“别担心啦,夜蛾。”
五条悟这么说着,转过身的时候,面上温柔的表情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冷意,怒火宛如冰川下涌动翻滚的岩浆。
“我有必须去亲手解决的事情。”
那个占据了杰身体的家伙,不把对方大卸八块,实在是难解他的心头恨。
【19:45 涩谷】
与明治神宫前站暴动的平息所相对的,处于涩谷内部的所有的诅咒,却在此刻都被激活了。
仅在瞬息之间,地上就沦为了混乱的人间炼狱。
团长险些直接从41层楼顶往下跳,还好被胀相眼疾手快的一把箍住了腰。
“悠仁、冷静一点悠仁!”
下方人群的尖叫声剐擦在耳膜上,而在另一侧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直冲天际的巨大枝干印入几人眼帘。
属于鵺的电闪雷鸣声混杂在其中,团长视线紧追而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几人身上。
“惠!”
伏黑惠被这一声震的猛然扭头,只来得及看到团长消失的衣角。
这家伙!居然真的直接从楼顶跳下去了!
胀相头疼的朝着下方驱动术式,防止团长真的给自己摔出个好歹,一边还不忘叮嘱伏黑惠先在这里看着几个诅咒师。
尽管几个人现在已经没了攻击能力,但毕竟是敌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得留个人在这里等辅助监督接手。
“等等!我也——”
“这里只有你和咒术界那边有联系。”
这句话把伏黑惠剩下的话都噎了回去,的确也只有他能联系上人来,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朝着胀相点了点头。
但直到伏黑惠掏出手机的时候,看到上面明晃晃的圈外两个字时才想起来。
等下,帐还没解除,手机没有信号完全打不出去电话啊!
然而留给他的只有胀相毫不留情一跃而下的背影。
在八十八桥没跳成的高空蹦极,终于还是在涩谷实现了,胀相迎着扑面的狂风,心情却格外的平静。
血液交叉构成了一张密集的网,将团长温柔的包裹在其中送达到了地面,接着顺延伸出射穿了周边几只诅咒的核心。
团长抬起手,从掌心流淌而下的血液缓缓凝成了黑刃的长刀,他握住刀柄,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诅咒潮。
“速战速决,胀相,然后去惠那里支援。”
“我知道了,悠仁。”
战场的另一端,人群和诅咒的突然暴动,使得场内外的咒术师们瞬间乱了阵脚,因为迟迟没有得到新的行动命令,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躁动。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钉崎野蔷薇攥紧了手中的锤子,她的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帐上,里面骤然而起的嘈杂尖叫声清晰可闻。
“啊可恶,我不管了。”
“诶诶、钉崎小姐……”
仅仅犹豫了片刻,钉崎野蔷薇不顾辅助监督的阻拦,大步的迈向了帐,身后的禅院真希无奈的哼笑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反正我本来就是不服管教的人。”
“这话在我面前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小真希唷。”
“吵死了,臭老头子,一股酒臭味。”
禅院直毘人摸了两把胡子,没怎么在意的哈哈大笑了两声,既然年轻人都主动行动了,他怎么可能在原地坐以待毙。
不然他不就真成老古板了吗。
辅助监督伸了下手,阻拦的动作却只是在半路就停下了。
她垂头叹了口气,念叨着这下肯定要被上司说教扣工资了,一边望着几人消失在帐后的背影。
半晌,她收拾好心情给自己打了个气,毕竟她现在在做的,可是救人的事情!
“好!不管了,我也要加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