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我的主观意愿呢。”
在短暂的疯癫之后,这个充斥着表演型人格的家伙,又用着那一如既往,看似无辜轻佻的语气这么说着。
像是解释,又像是挑衅。
他在说——看啊,明明同样是夏油杰,他却并不想将五条悟交给你呢。
这是对所爱之人的争夺吗?还是对信任的考验?人类像野兽一样划分地盘和界限,以为抓在手里的东西就会永远存在。
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是我的,放手。”
这句话并非是对着羂索,而是对着这具身体,又或者只是对他自己说出口的,带着无可辩驳的现实判决。
杰没有再顾忌羂索,他加大了力道,强行将狱门疆从那只手中扯了出来。
而脱离了狱门疆,那只右手无力的屈起,半晌再也没了动静。
羂索甩了甩手,他反复抓握了几下,确认彻底恢复了身体的使用权后,才笑眯眯的望向了攥着狱门疆的杰。
“愿望实现的心情怎么样?”
杰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手中的狱门疆,半晌垂下眼,将其放在唇边珍重的落下了一吻。
微动的唇无声的说着什么。
“——”
时间在这一刻慢了下来,不远处羂索细微变化的表情,空中咒力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
“把悟——给我!!”
漆黑的咒力在拳间暴升,黑闪在瞬息逼近,用于抵挡的咒灵毫无阻碍的炸开,未中的一击砸入地面,裂开巨大的深陷蛛网纹。
什么?
杰完全没有意料到虎杖悠仁会出现在这里,他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调整好了备战姿态,往后退了几步拉远距离。
……悠仁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吗?
他余光下意识的瞥向羂索的方向,只见对方也是同样的意外。
只不过由于虎杖悠仁的攻击行为,反而让对方相信了自己的合作真实性。
羂索一副隔岸观火的看戏模样,属于他的剧码还未到时间,现在的时间点足够他再悠闲的欣赏一下面前的闹剧。
“噢呀,这还真是意外来客。”
迫于虎杖悠仁狂暴的攻击,杰只能召唤出咒灵作为辅助,他抬手抵挡住对方的拳头,哪怕是在咒力加持下,被攻击到的地方依然传来了鲜明的痛感。
杰细微的皱了下眉,他望着对方布满了怒意的面容,那抹愧疚被他很好的收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悟!他明明——”
明明那么全心全意的信赖着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虎杖悠仁被层出不穷的咒灵缠住之时,抬腿猛地将对方整个踹飞了出去。
虎杖悠仁在空中很快调整好了防护姿势,却仍旧因为巨大的冲力将墙面撞了个七零八碎。
他摇晃着站起身,鲜血从蹭破的额角躺下,染红了他的半边面容。
他此时没有了青涩的学生气,那双蜜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宛如野兽一般死死的盯着杰的方向。
“把悟给我!”
杰在心底暗自皱眉,好在上层的大部分人类已经在他的刻意引导下进行了疏散,哪怕现在打起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害。
但是。
虎杖悠仁脚下发力,全凭类似天与咒缚的□□蛮力,结合着被训练出来的咒力,使得灵敏度和力量都更上了一层楼。
杰在近身搏斗方面也并不孱弱,甚至于如果单论□□搏斗,悟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但此时面对着几乎全力输出的虎杖悠仁,他也着实感到了一丝苦手。
“他可不是你的东西。”
他回应着虎杖悠仁的话,抬手间两条宛如飞蛇般的诅咒死死的缠住了虎杖悠仁的四肢,对方低吼了一声,硬生生徒手撕碎了咒灵的束缚。
“要帮忙吗,杰君?”
“他是悟的学生,不用你插手。”
羂索也就这么随口一问,见杰也并没有落在下风的样子,他也就找个地方悠然的坐下了。
不过就算是对方被宿傩的容器杀掉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杰将狱门疆仔细的护在怀里,被咒力擦伤的血沿着脸侧滴落在狱门疆上,其上睁着的蓝色的眼睛极其细微的转动了一下,又被杰的手掌轻柔的盖住了。
“……别担心,悟。”
现在不是顾忌其他事情的时候了,得想办法解决当下的被动情况,否则他完全没办法全心对付羂索。
话虽如此,在羂索仍在关注的当下,他完全没有机会向虎杖悠仁说明情况。
两人的攻击逐渐从咒力转为了纯粹的体术,杰因为一手还护着狱门疆,应对多少带上了一点迟缓,伴随着虎杖悠仁的攻击速度的进一步提升,他眼看就要被击中。
就在这时,巨大的咒灵凭空出现,一下从侧方狠狠的袭向了虎杖悠仁,将人连带着撞穿了几面墙直接掼进了地里。
杰咳嗽了几声,他转头望向出手的羂索,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只是这种程度,他不会死的。”
“两面宿傩还在他体内,你想让对方恢复自由吗?”
这是他们先前交流过的一件事,有关于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和里梅以及那些咒灵不同的,羂索对这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对方的复活与否,对他的计划而言并都没有太大的建设性意义。
相反的,说不定还会惹出不少的麻烦来。
而且要说诅咒之王,他这里已经有了个更加合适的人选。
羂索的余光不经意的划过杰,不过,这个夏油杰的存在亦是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