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和感。
体内的咒力在稳定的消耗着,就算是在这种连续输出的情况,他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入咒力告罄的状态。
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月光透过彻底贯穿的楼层,落在了最下方的众人身上,五条悟在一通暴力输出后也转而用上了体术。
不过其实此举最大的原因,还是中途插进来的某个不速之客。
五条悟出手之余,仍是没忍住的多看了甚尔两眼,他露出一种吃到讨厌的东西的表情,臭着脸手上力道更是又大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这个死人是从哪爬出来的,他也完全不介意再用一发赫送对方二次上西天,但是这家伙和悠仁之间存在不知底细的联系。
他不确定对方死了会不会对悠仁造成影响。
甚尔可不管别人想什么。
他好不容易遇到这么痛痛快快打架不用留手的机会,也不用担心对面死了伤了的家属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他吃牢饭。
羂索在这种两面夹击之下,终于是露出了应接不暇的疲态,就连伤势恢复的速度都微妙的慢了几分。
但五条悟看得很清楚,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的话,对方现在大概是进入一种“锁血”状态。
哪怕身体上的伤势再严重,对方却不会实际进入到“死亡”阶段。
而且。
挥出的拳上带上了固定量的咒力,五条悟撞上羂索抵挡攻击的手臂,六眼迅在此刻速的颤动了一瞬,捕捉到了咒力细微的流动方向。
果然,有什么在吸收他的咒力。
而咒力流向的终点是——下方!
五条悟视线骤然一凝,他猛地往地面望去,就在这一瞬间,地面瞬间浮现出了巨大的结界纹路,将以羂索为中心的,直径约50米以内的所有事物都包裹了进去。
难怪六眼分析不出来原理,原来是束缚吗。
以咒力作为代价,确保在阵法完成之前自身不会死亡,不愧是老滑头会干出来的事情。
五条悟快速扫视着周围视线范围内的咒文,然而在现有的知识范畴中,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内容。
古代咒文?效果是什么?
第六感像是坏了一样疯狂提示着危险,但五条悟硬是拧着眉将其压了下去,而显然身旁的男人也和他拥有同样的感知能力。
只不过在极其短暂的停顿后,对方就猛地后撤离开了战局。
五条悟此时无心去关注这个人,他察觉得到阵法逐渐步入成熟。
但这也正代表着,一旦阵法彻底完成,羂索不死的束缚就会在那一刻解除。
“「九纲」、「偏光」……”
「茈」的起手式此时稳稳的对准了羂索的脑袋,虽然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这一击做不到最大程度的解放,但150%以上是没有问题的。
——最大咒力输出量。
将赋予全身的无下限全部凝聚在术式一点,与此同时,五条悟动了。
他保持着当前面对着羂索的姿势,却是一步步的往后倒退着,直至停在了身后的两人前方。
在这一触即发的战斗中,他低声道。
“……抱歉。”
杰怔怔的望着五条悟的背影,半晌闭上了眼,无奈的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是有点对不起悠仁呢。”
他知道五条悟为什么道歉。
为了确保能够在束缚解除的瞬间,彻底将羂索杀死,对方关闭了能够抵御攻击的无下限,专注于术式的输出。
这也代表着,五条悟将无瑕顾及,也无法确保他们的存活。
他自己倒是还好。
杰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少年,抬手轻轻拂开了对方紧皱的眉心,紧接着视线又落在了狱门疆上。
他张口也想说一句抱歉,只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道歉太轻了。
他想着。
他做所的事情,不是能通过一句抱歉就能弥补的,而他也没有资格去说这些。
但在生死关头的这一刻,他突然想到。
……悟该怎么办呢。
五条悟很强所以大概不会死,狱门疆无法被外力破坏,所以也会没事。
但是如果等悟出来以后知道悠仁死了……他可受不了悟再失控一次,而且五条悟到时候也不一定有精力再去应付悟。
思及至此,杰召唤出了一个特殊的咒灵。
「幻斋婆」
这是他特地留下的一只,拥有能够强行将一部分现实变为虚幻的能力。
尽管能力有限,大概极限也只能做到维持短时间内的生命机能,而且目标对象只限一人,但也足够了。
只要没有瞬间进入死亡,有宿傩在的话,悠仁的性命应该也能得到一定保障。
杰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得感谢宿傩,一时倍感讽刺。
至于他自己该怎么办。
杰对自己的生命其实并没有看得太重。
就和最开始那样,区别只是值不值得而已。
他想避开的是无意义的、无价值的死亡,但如果是成为故事的基石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哎呀,如果他真的死了,悟会不会为了他哭呢?
想到这一点,杰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狱门疆闭门前,对方留下的那滴眼泪。
半晌,他垂下了眼。
还是不要了吧。
有一次已经足够刻骨铭心了。
——
阵法完成的那一瞬是寂静的。
五条悟甚至感觉自己走神了一秒。
他望着不远处羂索使用着的,夏油杰的身体,感觉到就和过去一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这么近,却又好像那么远。
仿佛永远触及不到一样。
然而五条悟猛地攥紧了拳,他的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鲜血几乎瞬间从他指缝间溢出。
在四周猛然封闭的球形结界之中,生物本能的警报也在此刻达到了极限,但他并没有任何的躲闪逃避行为。
会死吗?
这个陌生的疑问,后知后觉的出现了在他的脑袋中。
咒术界交给夜蛾他还是放心的,他的学生们也足够优秀,都是能当一面的好孩子们。